顾越反问他:“你听谁说的?”
顾珩死死盯着顾越,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那天我问你我爸住院是不是你们动的手脚,你没有否认,反而很慌张,还问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顾越觉得荒唐:“我怎么没有否认了?我是不是说过二叔住院我们一家也很担心?慌张是因为他手里有我爸的证据,好不容易住院开没办法开口,结果你突然跑到我面前来问,那不就证明你也知道项目款的事了吗?”
“?”这次是顾珩满脸问号了。
而顾越也迅速明白了顾珩举报他们的原因,冷笑出声:“所以你以为是我爸害了二叔,你为了替你爸报仇,就把我爸送进去。”
绿灯重新亮起,后面的车在催促,顾珩踩下油门一路疾驰。
身体因为惯性往后倒,顾越抓住头顶抓手,喊道:“我问你话呢。”
顾珩没理他,速度一直在上升,等抵达目的地后,他解开车门锁,冷声道:“下去。”
憋了一路的话,顾越才不听他的:“不行,你今天把话讲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
顾珩扭头一眼:“你如果不下车,我现在就给警察打电话,别忘了你刚取保出来,一旦再进警局,取保立马就会被撤销。”
顾越气极反笑:“行啊,你给我等着。”
顾珩深吸一口气,等顾越下车后立马调转方向驶离。
为什么会把车祸怀疑到大伯头上,是因为从顾笙那里知道父亲手上有大伯的把柄,事后他去找林叔,也确有此事。
那么,顾笙说的也是事实,林叔那边的证据也是事实,因此推算出大伯有动机制造那场车祸。
但刚才顾越的表情与反应也都不假,那么便只有两个结果:
一,车祸事件是大伯一人策划的,顾越全然不知。
二,制造车祸的另有他人。
如果是前面一种,那么他之前的思路就没有错,只是顾越知情与不知情罢了,但如果是第二一种,便让人头皮发麻了。
车祸不是大伯做的,那应该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动机是什么,做了以后有什么好处?
公司里他父亲的股权最多,然后是大伯和三叔,再往后是那些股东,父亲住院,大伯顺势掌管公司,后面大伯被带去警局接受调查,由三叔暂时管理。
可是三叔长居国外,有自己的公司要打理,那么在父亲无法好转,大伯被法院定案实刑,三叔又要出国的情况下,公司就会由......
仅次于顾家的徐砚东接管。
倘若真是这样,那么徐砚东才应该是幕后的策划者,而那天他在股东会上承诺自己继续履行对赌协议,徐砚东会在其中使绊子,阻挠他吗?
车子停在路边,顾珩按揉太阳穴,大脑疯狂推算这个答案的可能性,可是不管怎么想都是一团乱麻,对方在暗他在明。
因为他无法判断现在到底是哪种情况,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想。
更焦灼的是,他不知道是否要找人当裁判,替他作出判断,而这个裁判又应该选谁呢。
越想头越痛,顾珩长叹一口气,回国这几个月里,头一回真正感觉到无助。
一件事未了,另一件事又接踵而至,这天顾珩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赵鹏找了过来。
顾珩问:“有事吗?”
赵鹏犹犹豫豫半天,道:“顾总,我能申请调回上海公司吗?”
整理文件的手顿住,顾珩抬眼看他:“能说一下原因吗?”
“是这样的,我父母年纪比较大了,两人身上都有些毛病,之前在上海公司上班还能天天照顾,现在成都这边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我又放不下他们......”
赵鹏是上海本地人,虽然跟他一起共事的时间不久,做事还是比较踏实的。
顾珩心里有点可惜,但对方给出的理由也没办法拒绝,都是有父母有长辈的。
他点头,道:“好,确实是家里人身体比较重要,你等会去联系总公司走流程吧,另外在你吊走之前重新招一个,让他接手你的工作。”
闻言,赵鹏脸上的焦虑消散大半:“谢谢顾总,我一定会尽快照到新人,不会耽误这边工作进度的。”
“无妨,进度能赶,但家里的事等不起,你先去走流程,实在招不到合适的人也没关系,很多事情我自己也可以做。”
赵鹏轻叹道:“多谢顾总体谅,老实说我挺舍不得走的。”
顾珩淡淡一笑:“只要你还在华茂工作,会有再共事的那天的。”
赵鹏的申请是在一个星期后批下来的,他办事效率向来高,申请下来后不到三天,就领着新助理来办公室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