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我与房宗主不同。一旦修行闭关便是十年二十年,你若在我身边,大多数时候,都顾及不到你。”
商珏乖巧道:“十年二十年后,天乩宗主也未必依旧记得阿珏。只要宗主得成大业,阿珏能得到宗主的几分荫蔽,心里已是甘醇如饮美酒。”
瓦籍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啧啧感叹。这誓月宗调养出来的美人果真是非同凡响,字字都跟泡了蜜糖似的,专往人心坎儿上说。
只是他左看右瞧,总觉得商珏有点太聪明了。年纪轻轻的,这么通人情世故,总归失了点可爱的味道。
可爱的味道……
嗯,就像他们家小狐狸,蹦蹦跳跳生机活泼的,虽然有点笨,但是多可爱啊。
只可惜自家宗主不喜欢小狐狸,瓦籍只能扼腕叹息,但也不好强人所难。
管他呢,大不了日后给小狐狸另觅一位俊俏儿郎,再让宗主这个长辈将他风风光光嫁出去,也蛮好的。
思绪不知不觉便飘远了,只听宗苍持着酒杯,嗤笑一声:“天下之大,我为什么非要挑你不可呢?”
商珏抿唇浅笑,缓缓抬起身来,似乎向瓦籍的方向看了一眼。
宗苍便道:“老瓦,你且先出去罢。”
瓦籍满头雾水,只能站起身来转身离去,将门扉掩上了。
商珏听见关门声,手指勾着腰带一点点扯落。那件藕粉色的外衫滑落到臂弯处,轻薄的下裳慢慢卷到膝盖以上,烛光便从双腿之间薄薄地照了进来。
他里面什么也没穿。
一条毛绒绒的,金黄色的猫尾绕着大腿根,就这样浮现在宗苍眼前。
“您可以试一试。”商珏道,“一次就好,阿珏保证,会让您毕生难忘。”
宗苍眸光略暗,未发一语,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了。
……
明幼镜此番虽然在水镜中看到了心魔,但若论如何除去,还是摸不着头脑。课业好说,勤勤恳恳做完就是了,可是若其兀的那个洞窟……他自己也瞧不明白。
或许真的对若其兀有所愧疚,但这愧疚又实在无法弥补。他去问苏蕴之,苏蕴之道:“既是心中有愧而难以弥补,倒不如坦诚承认错误,祈求对方原谅。”
明幼镜幡然醒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这次不敢偷偷去瞧若其兀了,思来想去,决定向宗苍告知一声。
说辞他都想好了,就说他与若其兀清清白白,这次前去只是与他解开心结,规劝他摆脱魔身、重归正道,绝对不会再和这条龙产生纠葛。
这说法无论如何也挑不出错处,若是宗苍还是小气巴巴疑神疑鬼的呢,他就把身段放软一些,乖一点求求他。
大不了……再给他亲一次,也不是不行啦。
想到那个吻便觉得心脏都变得湿漉漉的,难为情极了,好像有好多只小精灵挥舞翅膀,在心田里撒下好多蜜来。
明幼镜就这样乐不滋滋地一路跑上万仞峰。沿路的龙胆花开得格外招摇艳丽,又想到那日被宗苍带着试过的无极刀,想到他给自己采花的样子,觉得心跳得更快了。
其实……宗苍也没那么讨厌啦。
仔细想想,他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师父也请了,剑也赠了,还教了自己很多东西。他对别人都没有这样过吧?
明幼镜自己也有点动摇,其实到现在也不清楚对宗苍是什么心情,毕竟他真的没有喜欢过别人啊。
直到万仞宫前,看见瓦籍,高高兴兴地叫了一声:“瓦伯伯!”
瓦籍看见他,又惊又喜:“小狐狸!你怎么来了?”
明幼镜眼珠一转,含糊了一下说辞:“我在心魔方面有些不懂的地方,想找宗主问问。”
瓦籍捏着胡须,面色却有些古怪。明幼镜很不解道:“怎么了吗?宗主先前说,我如果有需要可以到万仞宫来找他的。”
瓦籍似乎反复犹豫了许久,方才心一横道:“宗主此刻在招待客人,小狐狸,你先回去罢!”
“哦……”明幼镜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太泄气,“那我明日再来吧。”
瓦籍见状,叹口气道:“明日,估计也……总之,你这些日子先不要过来了,听瓦伯伯的,啊!”
明幼镜更加疑惑,嘴上说好,可实际上却是悄悄躲进山路里,待到瓦籍一走便跳了出来,往万仞宫方向去。
哼,越是不让他看才越是要看呢。万一宗苍又在和司宛境密谋什么计划,要把若其兀置于死地,那他怎么可以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