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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 > 第11章

第11章(2 / 2)

顿了顿,嗅着这满屋甘草川芎之气,捏了捏紧皱的眉心,“你自己选罢。”

药寮内静悄悄的,宗苍仍未睁眼。等了许久也不见回应,耳旁似乎回荡着双耳金缸内无根水的滴答声,何寻逸……是这个名字罢?一张手臂,就把这毫无防备的小家伙抱了满怀。

真的是一点警惕心也没有,还是这些年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心中思绪浮动,却觉怀中轻轻一沉,有什么软绵乖巧的小东西窝进了自己的臂弯间。

宗苍睁开双眼,看见白皙纤瘦的少年贴上自己的手臂,他柔顺乌黑的长发铺在宗苍的膝头,像一只可怜的、乞求荫蔽的小兽,蜷缩进他的怀里。

宗苍稍微动了一下手臂,明幼镜便又闭着眼睛轻轻哼唧着贴了上来。

“想好了?”

少年脖颈泛红,微不可辨地点了点头。

宗苍把他从怀里放下来,面具下的暗金眼睛里神色有点复杂。末了,也没说几句更多的,站起身来撩开竹帘,走出药寮去。

瓦籍正守着红泥药炉,持着一柄黄铜小铲挑灰,拨出来的灰烬很缺德地拍在路过的斑蝥上。听见背后传来笃沉脚步声,忙把小铲撂下:“怎么就出来啦?小狐狸留下来没有?”

宗苍在对面的矮凳坐下,他身高腿长,坐着不甚舒坦,但还是幽幽道:“他都费尽千辛万苦爬上来了,还能再赶下去不成?”

瓦籍嘿嘿一笑,沧桑的一张脸被火光映红:“我觉得他挺可爱的呀!看着一捏就哭,结果却有这样心志,以前老瓦怎么没瞧出来?”

宗苍沉默不语,定定望着从灰烬下挣脱爬出的斑蝥。夏虫不可语冰,可在这隆冬之日里,摩天三峰上却生满夏虫春草。

而天阶之下却已然是积雪绵绵了。

瓦籍仿佛看穿他心思,重重叹道:“宗主,今时不同往日啦!山上这些孩子,哪个不是乖乖听你的话,练出一副所谓正派子弟做派?可咱们与日月二宗生来是不同的,咱们的根基,一直都在下面!照此下去,有谁能真正接你的班?”

他一双凹陷的烟目不转睛地随着那只斑蝥在青石砖上爬行,稀碎的灰烬扯成一条草蛇般的细线,直到末处再不见踪迹。半晌,又道:“真心地讲,老瓦对这孩子是很佩服的。胆大,忠心,心志坚定,就是被那样羞辱也未存死志,反而想方设法回山上来,比那些假模假样的二十八门子弟强多了!”

宗苍没有反驳。他只是望着泥炉上鼎沸的瓦罐,淡淡道:“药煎好了。”

瓦籍哎哟一声,忙换来药童倒药。手忙脚乱之间,听见宗主沉声道:“无论如何,愿赌服输。从前是我轻看他,往后,不会了。”

瓦籍原本被烧沸的药罐盖子烫得一叠声叫苦,听见这话,连烫疼都不知道了。

“那你要收他入门不?”

宗苍起身:“再论。”

再论显然不是现在要论的,瓦籍正想问问再是几时论,而宗主已经转身离去。高大身影遁入缭绕烟云中,仿佛苍鹰入霄,眨眼已是凌云。

……宗苍回到万仞峰,隔得挺远,便看见铁门前跪下的身影。

谢真将生痕剑半举过头顶,宛如一棵易折青竹,正在烈阳之下□□跪着。午时才过,山上正是日头毒辣之时,小公子细瓷一样的脸颊上滚着汗珠,一滴滴砸在满是尘土的膝头上。

宗苍心下烦躁,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只听“啪嗒”一声剑落,紧接着袍角便被拉住了。

谢真嗓音沙哑,大约是跪了这么久滴水未进:“宗主,我……”

宗苍驻步:“起来。”

谢真摇了摇头:“弟子知错,求宗主责罚。”

“你有什么错?”

谢真两眼发湿,低低道:“弟子已寻回生痕剑,原是自己误会了明师弟,害他身处险境,险些酿成大祸。”

宗苍负手,冷郁的目光宛如压顶阴云,让人平白有种从皮至骨都被看透的感觉。谢真脊背渗出冷汗,惴惴不安地听见不冷不热一句:“那就跪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