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柏快!”
来不及解释,晏柏尖长的指甲插进咕咕的后背心,然后整个手没入。
“咕咕!”张默喜大惊失色,愤怒、悲伤的巨浪使她窒息。
咕咕转头看来,留给她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瞬间了然,泪如堤崩。
“师父……”她背后的李汭哑言失声。
晏柏从咕咕的后背抽出一条血淋淋的肋骨,冲向巫真。
没人料到巫真居然不反抗,任由咕咕的肋骨插进心脏。
巫真笑了:“哈哈哈!我成功了!你杀生了!”
晏柏想到什么,大感不妙。
“别听他的!”趴在地上的咕咕声嘶力竭。
晚了,巫真飞溅的鲜血染红晏柏的胸口,脑海里的魔音再次响起:
“呵,被阿喜看见你杀人了。”
“你完了,你杀死咕咕,阿喜恨死你一辈子!”
“你这个邪魔!妖物!你不该出生!”
……
白衣全然变成红衣,三道血红的妖纹浮现在晏柏的脸庞。脑海一片混乱的晏柏逃离战场,被人拉住衣角。
暴躁恐惧的他推开那人。
一瞬间,他对上一双含泪的杏眸。
“晏柏!”
不!
汹涌的魔气快要爆发,他不敢拉住妻子的手,朝远方飞奔。
“他入魔了。”张默喜背后的李汭,声音变得虚弱。
“我该怎么办?我能做什么?”
李汭沉默,不忍告诉她徒劳无功的真相。
如果在人间入魔还有救,但这里是布满邪魔的通道,晏柏的魔气反而吸引邪魔,助他成魔。
“李汭你告诉我能做什么!”她隐约猜到李汭沉默的原因,却不肯相信。
“没用……”倒地的巫真道破残酷的真相:“他注定成魔,注定成为连接每个世界的邪树,届时爬到人间的邪魔变成启动大阵的灵能,邪树的吸收灵气倒灌到神域……我终于成功了!”
肋骨插在他的心脏,他的双脚开始化成灰烬。
不过他相信,他终会回到母神温暖的体内。
“不要……”张默喜无力地跪下来,泪珠湿透脸蛋。
“阿喜。”
咕咕的呼唤犹如迷途上的灯塔,指引方向,她急忙爬过去。
咕咕艰难地爬起来,揽伏羲琴入怀,后背全是血。
泣不成声的张默喜抱紧她。
苍白的手抚摸断裂的琴弦,咕咕吃力地扬起笑容,掌心抚过的断弦变得完好无损,剩下裂开的琴身。
“你做什么!别再胡乱使用灵力了!”
“这是伏羲琴……”咕咕使力推伏羲琴到张默喜的怀里:“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是最后的一线生机,我把伏羲琴交给你了。”
张默喜哭花了脸:“给我有什么用……我不会……你好好活着弹!”
李汭猜到师父的打算,如鲠在喉地咬紧牙。
“只有你可以阻止晏柏。”她的掌心按着琴身的断裂处,笑道:“几万年了……我的使命终于结束。”
“没有结束!你说过想吃栲姥姥、刀削面,回去后我们一起去吃。”
“是啊……好想吃……”
张默喜发现咕咕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化作青色的光点融入伏羲琴。她失声大喊:“不要!!!”
“嘻嘻……你替我去吃好啦……”
“不要!我不会弹!你自己来弹!”
“没关系,做你最擅长的就好啦……”咕咕最后看向李汭:“拜托你了……徒儿……”
说完这一句,张默喜的怀里剩下一把完好的青玉伏羲琴,剩余的青色光点消散不见。
“咕咕!”
李汭别过脸:“这是师父的天命,她完成了。伏羲琴有师父的元神,她会帮你的。”
泪眼模糊的张默喜抚摸冰凉的伏羲琴,抱起它,往晏柏消失的方向走去。
她觉得背上的李汭越来越轻,四周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