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
张默喜马上撒开手,埋怨说:“哼,不懂情趣。”说完,她趴上桌面打哈欠。
晏柏看向她,略显失落。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打盹。
片刻,一条黑影慢慢地靠近她的后背。
“夫君。”她闭着眼突然吭声。
晏柏一怔:“你……还没睡?”
“哼,别趁我睡着对我做害羞的事,偷偷亲我也不行。”
他抿唇:“不会,你安心睡。”
“嗯……”
长长的眼睫毛翘起,白皙的脸蛋难得恬静,他收回视线,凝视地板发呆,怀揣满腹心事。
一会儿,张默喜睁开眼睛,眸子犹如暗室的灯光,明亮动人。“我睡不着,趴着太难受了。”
晏柏侧目:“旁边有床。”
“不要,一股消毒液的气味,难闻。”她坐直伸懒腰。“还有两个多小时天亮,天亮后援军应该到了。”
他一声不吭,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
“这里太冷了,回去后我们去海南度假吧?”
“好……”
“你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乒乓!
隔壁某个房间突然响起打碎玻璃的声音,晏柏紧盯诊断室的门口,凛冽的面容像狩猎的狼。
匆匆的脚步声跑去那个房间,没有传来战斗的动静,似乎是不小心打碎而已,没多久卫生所重归平静。
晏柏握紧拳头,看向挨着他胳膊的脑袋,欲言又止。
片刻,他慢吞吞地说:“离天亮有一个时辰,我们去找甄教授打探,他或许还晓得一二。”
“好啊。”
两人一起去病房,恰好甄教授醒着,眺望窗外的夜色。他宁静的侧脸,是一盏独酌的清茶。
对于两人来访,他很平静。
“你们听过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吗?”他问。
张默喜扫视垃圾桶里的碎片:“没有。”
他推眼镜:“是庄子的话。世间万物从出生开始就慢慢地步向死亡,反之亦然,死亡意味着生命的诞生。”
她不懂他为什么说这些,他的语气是波澜不惊的冷漠,仿佛死亡与他无关。“生和死是大自然的规律之一,万物都有消亡的一天,就算长生不老也要付出代价,这是能量守恒定律。”
“你相信这个世界的'道'?”
“它存在。”
甄教授点点头:“你信超然这个世界的天道的存在吗?”
张默喜瞳孔紧缩:“你是谁!”
他一瞥她身旁的晏柏,眼里的锋芒冰冷:“你竟然不忍心。”
晏柏目光游弋。
张默喜猛然后退,但见病房的门早就关上,她警惕地盯着晏柏:“你是假的!”
他回避张默喜的视线,尾音微颤:“我不可以么……”
“你是村里的树妖?”
“非也,我也是他!”他的眼睛充血,双手抓住张默喜的胳膊。“我可以代替他作你的夫君!”
“做梦!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奈何他的力气更大,双手铁镣铐般焊死她的双臂。
“发现太晚了,张默喜。”甄教授摘下眼镜,瞳色变得很浅。“你必须死。”
晏柏目光一紧,挡在她的身前对甄教授说:“她不必死也能实现你的目标,我能做到。”
他的浅瞳冷冷地逼视:“你不要自由了?”
晏柏斩钉截铁:“如果我能做到,你放归我们自由。”
“不需要,你也去死吧。”
淡漠又熟悉的女声从晏柏的身后响起,他震惊地低头看穿过胸口的蓝色灵剑。“你会被他杀死的……”
“倒不会。”另一把女声炸响之际,凶悍凌厉的打神鞭猝不及防,抽到甄教授的胳膊。
他的衣袖立刻烧焦,暴露出血的鞭伤。
“打神鞭,天道的算盘打得真响。”甄教授戏谑地注视凭空出现的令玄思。
她和叶秋俞揭下隐身符,与甄教授和假晏柏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