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喜浑身发软,心惊胆战地慢慢爬下去。
“对不起。”她喃喃自语道歉,不得不踩着尸体行走。
不一会儿,她发现被尸体压着的旗帜,吃力地抽出来。
赵。
染红的军旗写着漆黑的“赵”。
她猜到这是哪里了。
她放下军旗继续前行,终于找到一个蹲着的背影。
背影披着的黑色长发,长发下的袍子是红色的,和脚下的血一样红。
“晏柏。”她轻声呼唤,慢慢走近。
那背影闻声停顿,缓缓站起来。
“晏柏。”
他转头看来。
张默喜抿紧唇驻足。
他的下巴、嘴唇和双手是鲜红的血,右手提着一条断臂。
张默喜警惕地后退:“你不是晏柏。”
同样的妖冶脸庞,同样的红袍,对方的眼神却只有贪欲。
晏柏丢掉断臂,朝她走来。
“别过来!”
“阿喜。”
“你不是他!别过来!”她不断后退。
他目露悲伤:“你不信我了吗?”
她一愣。
转眼,晏柏已到她的跟前,血色的脸颊扭曲,扬起阴鸷的微笑。
剧痛使张默喜泪水潸然。
她看见,他鲜红尖锐的长指甲抓住怦怦跳动的心脏。
是她的心脏。
“阿喜!”
明亮的灯光驱散黑暗,张默喜盯着忧心忡忡的俊脸,一把推开他。
“你做噩梦了么?”他的声音略微颤抖。
张默喜需要缓一缓,闭眼枕着椅子的靠背。良久,她睁开眼睛哑声问:“晏柏,你会遵守我们拜天地时的誓言吗?”
晏柏垂眸,握着她凉丝丝的手:“当然。”
“潜心修炼。”
“不离不弃。”
闻言,她疲惫地再次合上眼睛。
永禄乡,正是白起坑杀40余万赵军的地方,也是晏柏的诞生之地。
深夜十一点多,三人抵达太原。
机场外,晋城的特殊部门人员已在车上等候。
阴冷的雨水打落车窗,在窗户流下一条条蜿蜒的小溪。
司机是负责和他们接头的组员,叫杨超。他愁眉苦脸:“就在今天下午,永禄乡上面的北城镇下了一场红色的雪,持续五分钟左右,吸引一大波人去看。我们没有理由封锁,现在那里的旅馆住满了。”
副驾驶的吕观心:“不能联合警方驱散群众吗?”
“驱了啊,但那些不怕死的年轻人仗着没有犯事不肯走,除非用恐怖//袭击的理由才能吓跑他们咯。”
吕观心嘴角抽搐:“估计也没用,他们还会拍视频放上网。”
“啧,现在的年轻人就爱唯恐天下不乱!”
愁容满面的张默喜看向同样发愁的晏柏,与他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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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元旦快乐[撒花][撒花]
第104章
车子驶向下榻的北城镇,准备与令玄思等人汇合。进入黑黝黝的林间公路,两束惨白的车头灯照亮路边的娇小背影。
张默喜一下子就认出她来。“是咕咕。她帮过我,能不能载她一程?”
“姑姑?”晏柏蹙眉。“她午夜独行,我们不可大意。”
吕观心:“对啊,她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公路走,喜姐你有没有认错人?”
她坚定不移:“没有认错。当初在龙虎山,是她帮我爬上象鼻山,否则我赶不上你渡劫的最后关头。”
晏柏心中一动:“让她上车。”
车子靠近路边的女子时减速,张默喜降下车窗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