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翎做出请便的手势。
张默喜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被美轮美奂的相框惊艳。
长方形的相框镶嵌组成花朵的红宝石,叶子由绿宝石组成,一看就是定制款。
“很美,谢谢你。”
孟翎不自然地耸肩:“可以把你们的结婚照放进去。”
“啊,婚纱照……”
“你们还没拍?”她挑眉:“是你忘了还是他忘了?”
“是我忘了。”张默喜讪笑。最近的事太多,差点忙不过来。而晏柏对拍婚纱照没概念,没人提起她真的忘了。
孟翎气笑:“你真是大忙人,记得领证却忘了拍婚纱照。等忙完快点去拍,留住你最美的年华,和你们爱意最浓的时候。”
哈,幸好她之前记得拍照对戒官宣。
张默喜惭愧地摸鼻子,突然一把抱住孟翎。
孟翎手足无措:“这是什么新的竞争方式吗?”
她展颜:“等你回来!”
“哼,只有我可以打败你。”
离开公寓的张默喜心情极好,小心翼翼地把礼物盒放在车后排的座椅上。
车子撤出堵大门的记者人群,没驶出多远,一个老头突然从人行道走到马路中间,拦住他们的车子。
小熊及时急刹:“是他!看门狗!”
拦车的老头正是那晚替“顾瑾川”守阵的看门狗。
“这坏老头又想做什么?”小鹿蓄势待发。
但见一身黑衣的老头绕到后座,停在张默喜的车窗旁边,敲她的车窗。
“喜姐小心!”
张默喜左手夹着符箓,右手摇下车窗,使车窗降下一道狭窄的缝。
老头凑近:“师父约你明天上午九点,在雕塑公园见面,只能你一个人来。”
“你师父是谁?”
老头说完就走。
是九皇子吗?张默喜心想。
入夜,寒风萧索,叶秋俞的房间内愁雾漫漫。
他们要为乔若雪的母亲治疗魂体。
张默喜询问柳诗妤相关的治疗方法,对方发来治疗的材料、符咒和科仪仪式,相当详细。
哭肿眼睛的乔若雪坐在单人沙发上,帮不上忙,干着急。
祝由术或巫术能治魂,张默喜负责画符。祝由术的符咒比道家的好画,基本是写字和画圆圈,她能承受这点灵力的消耗。
叶秋俞负责招魂,招来乔若雪母亲的地魂。
招魂前,乔若雪难为情地请求:“我想见妈妈一面,可以吗?”
晏柏:“你乃神鬼不侵体质,没法打开阴阳瞳,只可施术借眼片刻。”
“借、借眼?”乔若雪脸色惨白,以为要挖眼。
“合眼。”晏柏不多解释,在叶秋俞成功招魂后,剑指掠过乔若雪的眼皮前。
“睁眼。”
乔若雪迟疑又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法坛前面,她看见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妈!”
鬼阿姨听见女儿的呼喊,惊愕又惊喜地朝她笑。
母亲身穿她烧的紫色衣服、黑色裤子和黑色布鞋,很好看,很贵气。
但她的魂体是半透明的,摇摇欲坠,乔若雪啜泣:“妈妈现在很虚弱吗?”
晏柏闭着眼,现在乔若雪能见鬼是因为借用了他的视角。“然,魂体受厉鬼的怨气所伤,需要滋养十年八年。”
张默喜给鬼阿姨贴符,贴满一身,剩下脸庞没有贴。
鬼阿姨开始不舒服,弯腰想蜷缩身体。
“妈妈怎么了?”
张默喜:“符咒开始起效,正在拔出她沾染的怨气。”
乔若雪抿紧沾满泪水的嘴唇:“妈,你下次别做傻事了。”
鬼阿姨勉强地挤出笑容点头。
半小时后,鬼阿姨无力地轻轻飘荡,怨气全无,仍然不忘给女儿扬起笑容。
她在说:我没事。
乔若雪不争气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妈妈生前是老师,有一晚她被同学说的鬼故事吓得不敢上厕所,妈妈教导她世上没有鬼,有鬼的是人心,要相信科学。自从她坚信世上没鬼只有坏人,做人要刚正不阿,不干亏心事。
她谨记到妈妈病逝,没有为妈妈立碑,只举行葬礼做做样子,因为她知道人的灵魂是一种类似量子的能量,肉身停止运作以后,能量回归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