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峰十分内疚:“张小姐,发生那件事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顾瑾川目不转睛地注视张默喜。
张默喜:“你们被有心人利用,不怪你们,顾总没事真是太好了。”
顾瑾川笑笑。
她话锋一转:“你们查到那晚陷害顾总的幕后黑手了吗?”
顾瑾川的目光依旧一瞬不瞬:“找到吩咐清洁工摆放花瓶的保镖。那人其实不是保镖,我的人跟踪他去到一座别墅,是吴道长住的地方。”
与吴道长合谋的幕后黑手呼之欲出。
“可恶的白氏!”顾建峰气得咬牙切齿:“营销战争输了就用下三滥的手段!我怀疑白氏的崛起不是用正当手段。”
顾瑾川安慰父亲:“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会有报应的。”
“哼!最好报应快点来!”
最后,顾瑾川留下张默喜单独聊聊。
“张小姐,听说你休养一段时间,身体好了吗?”
她笑道:“已经好了,放心,我不会让峰盛亏本的。”
顾瑾川的语气有些急:“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以……朋友的立场关心。”
长长的会议桌分隔两人,顾瑾川坐在那头,她坐在这头,从中间隔开的是错过的时间。
张默喜迎上他有温度的目光:“很荣幸你认可我这个朋友。你是受害者,不用一直承担这份愧疚。我是公私分明的人,相信你也是。”
“我明白了。”他无力地笑了笑:“抱歉耽误你的时间。”
她故作趾高气扬地环手抱胸:“不是说朋友吗,这么客气做什么。”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的模样:“是我错了。”
温暖的阳光倾进偌大的独立办公室,光洁的地板却像威士忌里的冰块。顾瑾川走到另一张办公桌前,轻轻地抚摸花瓶中的桔梗花。
他隐晦的心事就像这一张不移走的办公桌,摆上装着秘密的花瓶,开满鲜花。
“喜姐,顾总看你的眼神怪怪的。”驾驶的小鹿聊起八卦。
“有吗,你看错了。”
“我看错?没有吧,有吗?”
“肯定有。”
小鹿陷入自我怀疑。
车子往酒店驶去,二十分钟后,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多,房屋却越来越少。
“这是哪里?”张默喜意识到不对劲。
小鹿也深感不对:“我跟着导航走的,没道理走错呀。”
窗外的景色陌生,分明是城乡交接的荒凉林间公路,与回酒店的路南辕北辙。
“难道是鬼遮眼?先停车。”
小鹿准备靠路边停车时,从外侧的后视镜看见黑影闪过,她马上转方向盘急刹。
头上的车顶突然响起奇怪的摩擦声。
小鹿变了脸色:“我看过一个鬼故事,一对情侣晚上在树林约会,车顶突然有奇怪的声音。”
车顶的东西响应小鹿的话,不断地擦过。
张默喜:“……”
“男的下车查看,许久没有回来,车顶的怪声依然在。女的担惊受怕等到天亮,硬着头皮下车,谁知道!”小鹿瞪圆双眼:“她看见男朋友在树上吊死,双脚刚好蹭到车顶。风一吹,摇晃的双脚就摩擦车顶……”
张默喜面无表情:“你平时看这些?”
“嘿嘿,以前妖生无聊嘛,而且写道很好,看得我害怕了……”她窘迫地摸鼻子:“车上那个白天也敢出来,够厉害的。”
张默喜降下车窗,往窗外丢自燃的金光符。当金光绽放,滚落黑黝黝的身影到车头。
啪!
好结实的落地声。
不一会儿,车头前面站起一只毛茸茸的怪物。它人面猴身,身体长满黑毛,脖子长了一圈绿色的毛发。
“山魈!”小鹿失声大喊。
“撞它!”
小鹿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城郊出现山魈,一踩油门撞飞它。
但撞飞的山魈借力抱住树冠,又溜下来跳上车前盖,捶打车前玻璃窗。
“别!要赔钱的!”
这是租来的轿车啊啊啊!
痛心疾首又愤怒的张默喜下车,反手一剑刺去。
另一侧的小鹿凝聚风成长鞭,正想卷住山魈,它飞快地朝张默喜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