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该是张奉生。
“大公病倒是帮我算卦造成的吗?”她接过晏柏的纸巾不停擦眼泪。
他沉声:“他勘破天机,折损寿命。”
张默喜哭得更凶:“不算也没关系啊……我有大公的护身符……它们都不敢靠近……”
“张奉生视你如己出。”晏柏搂她入怀,紧紧地环抱。“爱你之人都愿你平安……”
到了深夜,她才明白这句话意有所指。
山里接不了地暖,夜晚格外寒冷,气温接近零下。鬼哭狼嚎般的山风拍打窗户,房间必须打开空调的暖气她才能活。
“是不是打雷了?”她停下整理衣物,问伫立窗前的晏柏。
他轻描淡写:“乃山风吹刮。”
她看见窗户再次沾上雨珠,晓得又下雨了。“你今晚真的要到隔壁房间睡吗?”
“然。此处有大阵保护,不会有邪魔滋扰,你可放心休息。”
张默喜点点头,隐约感到这话有种交待的意味。
晏柏从大衣的衣兜拿出长方形的锦盒给她:“此乃成亲的聘礼,你收下。”
她却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红色的锦盒,不对劲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她一定忽略掉什么事。
“为什么现在给我?不能等到回京城给吗?”
“不喜欢么?”他垂眸,眉间尽是愁绪。
到底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只觉得不能现在收下。“你以后给我,今天我很累,要睡了。”
晏柏深感惋惜,无奈一笑:“罢了,你好生休息。”
他把锦盒揣回衣兜。
锦盒与袋口擦过几次才成功揣进去。
深夜,张默喜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的内心莫名惶恐,害怕下一秒面对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轰隆!
被窝里的张默喜全身一震,真真切切地听见打雷的声音。
冬天打雷不常见,但在天气变幻莫测的山里似乎没有问题。
她越来越不安,拿起手机给他发微信。
【喜】:我睡不着,你过来陪我吧
几分钟过去,晏柏没有回复。
他不需要睡觉,不忙的时候飞快回复,今晚是他第一次不回复,张默喜直接打视频语音。
他没有接听。
张默喜的心下沉到海底。
她急忙起来穿好衣服和鞋子,哆哆嗦嗦地打开房门,迎上夹杂冰冷雨珠的寒风,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到隔壁敲门。
“晏柏,你在吗?”
她环抱自己取暖。
“晏柏你开门!”
“开门啊!”
他不在房间。
张默喜急忙走出聚云馆,逮到经过的小道士问:“你见过和我一起来的晏道长吗?”
“见过,晏道长和师姐他们出去了。”
!!!
衣服下的暖意散尽,她浑身冻结般僵硬。“哪位师姐?”
小道士:“嫡传的大师姐,令师姐啊。”
“他们去哪了?我有事找晏道长。”
“似乎是去旁边的象鼻山,师父和长老他们也去呢,可能是去切磋吧。”小道士一脸羡慕。
张默喜不信,如果是切磋,晏柏不会隐瞒。她强颜欢笑:“你知道去象鼻山最近的路吗?”
小道士迟疑:“师父交待你需要好好休息。”
“可我有急事,电话联系不上晏道长。这样吧,如果他们在忙,我马上回来。”
“我没考驾照,我找其他师兄带你去。”
她急忙打断:“我有驾照,你来指路。”
她匆匆回房间带上秀云剑,跟着小道士出发去象鼻山。
寒冷的雨夜到处湿漉漉,削骨的寒意无孔不入地钻进车里。但张默喜忘却寒冷,用力抓紧方向盘赶路。
轰隆!
紫色的雷光大盛,如同白昼,照亮林间的公路。震耳欲聋的雷声地动山摇,使车子的底盘震动,她和小道士的脚底差点震麻痹。
小道士紧张不已:“今晚的雷真大,我没见过这么亮的雷光,要不是在龙虎山,我以为有妖精渡劫。”
渡劫!?
张默喜破开迷雾,终于明白不对劲、不安的源头来自哪里。
是雷。
白天的雷从机场跟随到龙虎山!
她咬牙加速,迎着刺目的雷光驶到象鼻山的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