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了往日的活力,如同深不可测的海洋,也像一道拂尘,拂去人间魔。
她是盛唐公主。
晏柏的脑海一片空白,感受不到四肢,整个人仿佛掉入剥夺五感的空白空间,连心跳、掌心血咒的剧痛也感受不了。
凤灼华不信大逆不道的事能成功,出声试探:“大喜?”
她扫来的是看陌生人的目光,凤灼华如坠冰窟。
她淡然扫视晏柏和二妖,目光停留在“顾瑾川”身上。
“阿姐,我是汭儿。”青年望穿秋水,看着她款款走来,摆在身前的双手拢进广袖里。
是阿姐端庄的姿态,他最熟悉了!
盛唐公主来到青年的面前,盈盈一笑:“汭儿,你长大了。”
他忙不叠地点头:“汭儿等阿姐很久了,有很多话想和阿姐说。”
盛唐公主收敛笑容,摇摇头:“汭儿,勿一错再错。”
李汭的笑容瞬间崩塌,浑身发抖:“什么……阿姐……”
盛唐公主错开他,来到小熊和小鹿的面前,仔细打量他们。“甚好,珍惜机缘。”
小鹿崩溃了,哇一声痛哭。
她莞尔:“修炼至今乃你们的努力所致,我不过顺应天命点拨一下,无需介怀。”
小鹿痛哭流涕:“对不起……殿下……”
小熊红眼哽咽。
盛唐公主微笑摇头,最后来到失魂落魄的晏柏前面。
他乌黑的眸子犹如死灰,不敢直视盛唐公主把往事湮灭的平静眼睛。
“别来无恙,晏公子。”
同一个人,同一把声音,语气却千差万别。
以往她带着调戏的意味喊他晏公子,如今竟是陌生人之间的疏离有礼。
“……把阿喜……还给我……”他声音沙哑。
盛唐公主笑了笑:“晏公子,多谢当年的救命之恩。世事无常,勿忘初心。”
他转动黯然的眸子。
她朝凤灼华郑重其事地作揖,随即含笑闭眼,身子一歪,撞进晏柏的怀里。
“阿姐!”
晏柏下意识地接着她,机械地把她环抱。
凤灼华趁机踹李汭一脚,在他的情绪起伏极大、神魂不稳定情况下,将夺舍的魂踹出顾瑾川的身体。
“呵,后会有期。”一缕黑烟迅速逃去大门。
“魔气?”凤灼华凝重地皱眉。
“……呃……头好疼……”
怀里的人呢喃,晏柏的双眼恢复神采,鼻子嗅到熟悉的药香的洗发水味,四肢有了温暖的触觉。
“阿喜……?”
怀里的人蹭着他的胸膛,发出绵长的呼吸。
晏柏重重地放下心头大石。
接下来,凤灼华叫救护车送顾瑾川去医院,也叫来特殊部门的同事带老人和大妈回去审问。
“很复杂的阵法,咒文不属于道家的体系,也不是佛家的梵文。”黄龙一组的组长,令玄思给客厅的血红法阵拍照。
“是失传的殓文。”凤灼华活了两百年,见过最后一本关于殓文的古籍。
令玄思:“局里的测灵阵曾经发出警告,分辨出东南方出现磅礴的妖气,源头是这里吗?”
“是的。”他顿了顿,“如果要求见面,我建议等一两天。”
这时,令玄思的手机来电,她到边上接听。
凤灼华走出别墅仰望夜空,偶然仍能望见一闪而过的紫色雷电。
他忧心忡忡。
第89章
黑暗淹没张默喜,她茫然四顾,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吧嗒吧嗒响。
她低头用鞋跟剐蹭一下地面,感到自己踩着一滩液体。
这是哪里?
她不记得怎么来到这里。
张默喜磕磕绊绊地向前走,总是踢到或者踩到软软硬硬的东西。她不得不弯腰摸,突然摸到一根又一根硬的手指。
她寒毛倒竖,恐惧的惊叫哽着喉咙,喊不出来。她战战兢兢地爬过一个又一个躺着的人,突然亮起的红光照耀数不胜数的尸体。
他们血流成河。
张默喜僵硬地看自己的双手。
满手血,难怪她摸索的时候觉得手黏糊糊。
但是她没有闻到血腥味啊!
来不及多想,她发现前方有人踩在尸堆上,身高超过一米八,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熟悉的背影让她喜出望外。
“晏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