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喜一阵战栗,心虚、紧张和刺激令身体寒毛倒竖,头皮发麻。
但她真的很怕顾瑾川这个时候出来,咬牙切齿:“晏柏,做好你助手的本分!”
“不要。”“小鹿”沿着她的耳朵往上凑,嗅她发丝的香味,温热的吐息令她的耳鬓起鸡皮疙瘩。“我在告知。”
“告知什么?”她怒瞪倒影中的“小鹿”。
这家伙变成别人的模样就成了脱缰野马,什么礼义廉耻通通抛到脑后,露出真正的本性。
以后被他压一头还得了?
晏柏的心情极好,在人前偷情的刺激弥补了无聊漫长的过往。
“告知我对你的爱'欲。”
张默喜的脸颊顿时红灯映雪般,写满羞赧。这千年老妖一点也不含蓄,一点也不保守,相反直率得过火。
她不认输,笑盈盈地推开他,启唇低语:“我还以为你不行呢。”
千年老妖的脸色瞬间泛青,目中的寒芒要碾碎她的衣物。
咔嚓。
套卫的门响了。
张默喜飞快地转身走开。
拘谨的顾瑾川换上休闲的卫衣和长裤出来,没换睡衣。他脸上不显,淡然找话题打破窘迫的静谧:“请问我需要准备什么?”
“小鹿”漫不经心绕发梢,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张默喜:“不用,你按平时睡着就行了。记得带着安神符,你会容易入睡。”
顾瑾川点点头,可惜还没有睡意。他坐上床沿,问坐在躺椅的张默喜:“你成为道长多久了?”
“虽然不久,但你放心,我们解决过很多起灵异案件。”
他推一下金丝眼镜:“你误会了,我好奇询问而已,那歌手是你本职工作吗?”
她点头。
他更不解:“是不是财务的原因让你当兼职道长?”
顾瑾川暗暗诧异:“我从今年开始,我发现假装看不见他们就不会被缠上。”
“没错,如果他们发现我们能看见,会找我们帮忙实现他们未了的心愿,长期下去会沾上浓浓的阴气影响健康和运气。”
他若有所思:“方卓越缠着我是想实现某个心愿吗?”
“小鹿”冷声打断:“顾总,夜已深,你该睡觉。”
顾瑾川摘下金丝眼镜,盖上被子睡好。
“小鹿”关掉卧室的灯。
张默喜走到床头安抚顾瑾川:“放心,我们会一直在。”
花园的灯光从外面倾泻进来,晕染张默喜的发丝和半边身的轮廓,给她添几分温柔。
“谢谢你们。”顾瑾川莫名心安,闭上平素冷淡的凤眼。
他今晚的睡衣是单薄的t恤,碧绿的玉坠从圆领滑出来,露出一角。张默喜看了看,坐回躺椅。
“小鹿”到她的身旁坐下,点燃指尖散发安睡的木香。很快,顾瑾川睡着了。
张默喜和“小鹿”隐藏气息等待。
万籁俱寂,窗外突然出现“嘭”一声巨响,地板恍然震了震。
张默喜想起身查看,被“小鹿”抓住手腕阻止。
“小鹿”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中间,示意噤声。
咚!咚!咚!
张默喜的心脏随着楼下的怪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胸骨,联想到在地下停车场坠楼的鬼影,正好是头着地。
咚!咚!咚!
怪声靠近二楼。
不会是用脑袋上楼梯吧?
怪声来到顾瑾川的卧室门前戛然而止,别墅里恢复一潭死水般的寂静。
张默喜坐立不安,觉得对方还在,但不知道藏在哪里。
顷刻,一股阴冷的空气不知道从哪儿渗进来,压过卧室的暖气,舔舐三个活人的皮肤,他们犹如身处冰箱的冷冻层。
张默喜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
一道黑影压着床上的顾瑾川,轮廓模糊不清,体格依稀是个男人。
她揭下隐身符,活人的气息瞬间暴露。
黑影凝滞,头部动了动,似乎是转头看来。
张默喜:“方卓越?”
黑影瑟缩一下,随即一双胳膊撑着床垫,弓起腰和膝盖。
她和“小鹿”眼睁睁看着黑影在床上倒立,头顶顶着顾瑾川的额头。
紧接着,黑影用双手代替脚,倒立下床,向张默喜“咚咚”跳来。
诡异的一幕令她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