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柏问宋庭骁:“当年的风水师是何人?”
“不知道,没有记载。”宋庭骁提剑指着前方的一口井,警惕万分:“阴气往那口井汇聚,地上的符文大概也是聚灵的。”
张默喜听懂了,意思是符文帮助井里的东西输送力量,助纣为虐,很可能出自当年为大楼作法的风水师手笔,因为外行人看不懂符文,以为是镇邪用。
八边形的井口黑洞洞,井下深不见底,源源不断地涌出阴气和浓稠、黑如墨汁的怨气,比他们见过的都要浓。
下去是不可能的,他们决定引下面的东西出来。
宋庭骁环顾空荡荡的房间,最终目光锁定地面的符文。他不怀好意地冷笑:“我来破坏地面的符文,阻断它的力量输送。你们拆掉门板盖上井口,贴符镇邪堵住它的出口。”
他的剑气与剑招毁坏地面的符文,饶有趣味地雕刻一个“粉”字,一个“肠”;而拆门板的任务由晏柏轻松完成。
晏柏徒手扶着门板,一扯就扯掉连接门框的合页。
韦璐不知道他的底细,失声赞叹:“好厉害的力气,请问晏先生的师承?”
晏柏不咸不淡:“在下妖修。”
韦璐:“哇,末法时代还有妖修?”
张默喜趁机扯开话题:“还有妖精呢,我在广西的大山里遇到伪装山神的狒狒精,自称山大王。”
韦璐惊奇:“不是孙悟空吧?”
张默喜笑了:“不是,连六耳猕猴也算不上。”
韦璐羡慕:“广佛的山脉就剩白云山、西樵山和莲花山,都建了寺庙或者成了景区,我们没遇到过妖精。”
张默喜摇头:“国泰民安才是最好的。”
韦璐:“也是。”
撕光符箓的门板盖上井口,贴几张他们带来的镇邪符、摄鬼符、镇魂符。
顷刻地震,盖井口的门板剧烈镇定。
“有东西要出来了!”
嘭!
一股墨汁般的怨气冲破贴了符箓的门板。门板摔上旁边的墙壁,落地成碎块。
苍白的手指攀上井沿,冒出臃肿的鬼俑。
几百个鬼魂拉扯彼此的怨气,聚合而成巨大蛆虫般的鬼俑,爬到五人的八米外就停下。它长长的身躯没能完成爬出井,连接着井下的某处。
几百个鬼魂各有不同,有的是穿着中山装男学生,有的是穿袄裙的女学生,有的是穿马褂的中年人,有一个是穿黑褂子的老太太,有菜刀的小男孩……
张默喜在鬼俑的身体侧面,找到三个搓麻将的男厉鬼,他们粘在一起,不分彼此。“洪得路的所有鬼魂都在这。”
“这玩意一直吸收怨气和阴气,会越长越大,必须除掉。”话音刚落,宋庭骁对鬼俑出剑。
顿时,鬼俑的身上伸出许多鬼手袭击。
很硬!
覆盖它身躯的怨气硬如磐石。
宋庭骁配合符火才吃力地刺进去。
吕观心放哮天犬咬鬼俑。黑溜溜的哮天犬灵活敏捷,撕咬身躯表面的怨气,就快咬破一个洞。
张默喜召唤地雷轰炸鬼俑的怨气,激怒它翻来覆去。
韦璐试图用摄鬼符抽出几缕阴魂驱使,但鬼俑的体内有磁铁似的,牢牢地吸附所有鬼魂,她没法得逞。
覆盖鬼俑的怨气坑坑洼洼,但很快,他们发现坑洼的部分恢复平整。
“不可莽撞。”只是使出妖火的晏柏提醒他们。他感受到鬼俑的身躯充斥各种各样的仇恨,凝结的恶意往他体内钻。他怕出手过度,会不小心吸收掉鬼俑。
他不想惹修道者的注意。
看似笨拙的鬼俑突然分裂成三股长长的身躯,联合巨大的脑袋同时袭击五人。
使用循天步的张默喜敏捷地躲开,气也不喘,转身再轰一记地雷。
“还会搞分/裂,智商不低嘛。”嗤笑的宋庭骁配合符火,一剑砍下去。
怨气分裂成四份却没有削弱,宋庭骁感到极大的阻力妨碍剑砍下去。
晏柏没管其他人,在其中一道身躯撞向张默喜和韦璐时,拉开张默喜。
他凝重:“那是百年怨气且受妖道淬炼,不可硬碰硬。”
张默喜收起杀心:“从内部击破吗?”
晏柏沉吟:“你仔细看鬼俑的身躯。”
她退到边上观察,随即大吃一惊:“鬼俑身上的鬼魂有的表情痛苦,有的狰狞兴奋,是怎么回事?”
“你且看何种阴魂痛苦。”
没多久,她心头一震。
拿菜刀的小男孩瑟瑟发抖,爬电线的小女孩惊恐万状,而一些老人家和年轻的民国学生们十分痛苦,露出挣扎的模样。
她问晏柏:“我说的话,里面的鬼魂能听见吗?”
晏柏:“我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