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层的木格子摆放深褐色的灵位,是历任族长的灵位,中层和下层摆放族人的灵位。
整个空间被交错成网的红绳覆盖,挂满长长的红色符纸,上面的黑色符咒透出不祥的气息。
这里是阳间的祠堂,古溪寨的祠堂。
砰!
自行炸碎的法坛飞溅腥臭的内脏、尸块和木块,黑巫师吃力地抬起手臂护住脑袋。
“咳咳!刚才那些是什么鬼东西?”
“鬼才知道。”
“晏柏,你很重别压着我!”
“这是哪儿?盘丝洞?”
“操,这么多女尸!”
凭空出现的八个人只是稍微身体轻松,依旧四肢虚浮乏力。他们瞧见黑巫师的红绿法袍,朱樱和叶秋俞激动地扑过去。
“就是你这个狗杂种暗算我们!”
黑巫师一边滚开,一边吹口哨。
张默喜趁乱爬去查看炸成残缺的女尸。
不是。
不是。
也不是阿花。
……
她抱有一丝阿花活着的希望。
“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黑巫师恶狠狠地怒吼。
墙根伫立的一块块黑布动了,迈开手脚向八人走去。原来是穿着黑衣黑裤的人,盖着黑色的方巾,一共三个。
黑巫师念念有词的同时,三个奇怪的人攻击他们,拳拳冲着他们致命的部位。
朱樱、光头、叶秋俞和吕观心受过武术训练,很快就与三人对招,发现这三人肢体僵硬。
朱樱急道:“悠着点,他们还有体温,是活人,可能中了傀儡蛊!”
吕观心的右臂纹二郎神,左臂纹哮天犬。他抓破左臂的纹身,召唤漆黑的哮天犬到来。
它凶猛如狼,憎恨邪恶,首先咬断一个黑衣人的腿。
其中一人的黑方巾因呼吸的气息微微轻扬,张默喜发现对方的拳头攥着东西,连忙跑过去。
晏柏立刻跟上。
那人的拳心露出一角黄色,张默喜颤声:“阿花?”
那人的拳头抖了抖。
张默喜猛然扯下那人的黑方巾,露出双目紧闭的黝黑脸蛋。
“阿花!”
张永花睁不开眼睛,表情痛苦,额头贴着一张画着虫子版画的甲马纸,相当于一张符咒。
黑巫师诧异:“竟然还有神智?”
为其他黑衣人把脉的柳诗妤黯然神伤,因为这些人的内脏已经被蛊虫啃光,魂魄严重受损,救不回来。一听见黑巫师的话,她喜出望外,向张默喜大喊:“攻击她的肚子吐出蛊虫!”
黑巫师脸色突变。
晏柏二话不说,劈张永花的后颈把她打晕。
柳诗妤已经跑过来,扛着张永花的胳膊到边上,远离战场。她对跟来的张默喜和晏柏说:“我要帮她把脉确认身体的情况,用银针抑制她的蛊毒,你们保护我们。”
张默喜:“没问题!”
张小勇也想跟过去,不料身后卷起一阵杀气腾腾的急风,他机警地转身避开。
与他同龄的小女孩满脸怨恨,嘴巴残留一圈凝固的深色血迹,她嘶吼着扑向张小勇。
“姐姐?”他使力抵挡小女孩的攻击。
她是曾经关押在一起的鸣童。
“小勇!”
听见张默喜的呼喊,张小勇大吼:“你们别过来,我来对付她!”
小女孩气得稚嫩的脸蛋青筋暴凸。
“吃了你!”她张嘴咬张小勇的手腕,疼得他哇哇叫。转眼,她硬生生地咬下他的一块肉,稍露白森森的腕骨。
张小勇吃力地推开咀嚼的小女孩。“你的气力变这么大,哥哥被你吃了吗?”
哥哥是第一个出生的鸣童,第二个是姐姐,第三个是他,第四个出生失败。
“嘻嘻。”她咽下血肉,笑着露出沾满血的牙齿,回味无穷地舔嘴唇的鲜血。“你的肉比哥哥香,哥哥太瘦了,骨头太多。”
她也瘦成皮包骨,对比之下张小勇的气色比她好,胳膊比她粗一圈。
她不甘心!如果那晚敢和弟弟一起逃出去,她也能被这么多叔叔阿姨护着,还有好吃的和漂亮衣服穿。
看看她,衣服破旧馊臭;看看弟弟,他的衣裤她没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