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长袍浮现苍老的人影,他瘦得皮包骨,脸颊深深地凹陷。长袍自行拢合,紧贴老人的身躯。
他慢慢地走来。
“金蝉衣?”盘磊震惊。“他是上一任族长,在我小时候离世。”
“死了还当族长?”
“金蝉衣是什么?”
族长带着劈头盖脸的灵压靠近,害吕观心的脑袋像被大锤子不断地凿,疼得脸色惨白。
他们持续后退,思索对付族长的方法。
盘磊的语速飞快:“我只是听说。每一任族长只能是男性担任,终身不能娶妻。上任那天穿上暗红的法袍,能获得黑菩萨的部分
说着,他想起一件怪事。
小时候,他参与现任族长的上任仪式,当天敲锣打鼓,宴请全族喜气洋洋。穿上红衣服的族长和楼缅翁来到祠堂,闭门举行仪式,其他族人不可观礼。
他很好奇,躲在底楼偷听。
小时候他听不懂“一拜阿修罗,二拜地,三拜天……”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他猜到了。
族长要嫁给黑菩萨。
他还记得穿上法袍后的族长越来越瘦,最后皮包骨形似骷髅。
“阿磊,你知道五通神中的金蝉蛊灵,为什么没有具体的画像吗?”那年的茶花漫山遍野,风卷起的白色花瓣落在兰朵的头巾。
少年盘磊摇头。
她神秘兮兮地说:“它被做成一件衣服。”
他诧异:“怎么可能?”
兰朵笑了笑,凑过来轻声说:“阿磊,我们私奔吧。”
我们私奔吧。
原来她想救他。
他却弄丢她。
与兰朵重逢开始,盘磊的心脏一直刀割般疼痛,现在他满目通红,近乎要咬碎牙齿。“剥了族长的金蝉衣,他就没法力了。这一件是蛊灵幻变的,真正那件在阳间。”
张默喜若有所思。
“呵呵。”皮包骨的族长来到房间的门口,歹毒地笑道:“你们已经是黑菩萨的弟子,回不去阳间了。”
族长狞笑着喊出一个名字:“科比。”
“……”
对面一派祥和,没有人作出中诅咒的反应。
族长一愣,再喊一次:“科比!”
叶秋俞挠头:“他是一个外国的篮球明星,去世了。”
诧异万分的族长暴跳如雷,再喊:“马克思!”
吕观心有气无力:“谁会写活人的名字,傻逼!”
族长气得没有血可吐:“你们!”
张默喜:“我写了一个鬼子的名字,房屋中介。”
“妙啊。”
张小勇挠脸:“我写了哆啦a梦。”
晏柏:“我写下钟馗。”
敢诅咒捉鬼的护法神,黑菩萨要一身骚。
勃然大怒的族长指着盘磊大喊:“盘磊!”
柳诗妤急道:“组长,你写了真名?”
“我没……”他知道是兰朵写的。
张默喜悄声对大家说:“我来引金蝉蛊剥离,它恨我。”
“不可!”晏柏着急,但见她的手里攥紧符箓,改口说:“为夫助你。”
为夫???
其他人骇然地打量两人。
叶秋俞托着下颌,合上张开的嘴巴。
脸红的张默喜上前一步呛声:“窝囊的金蝉,我盛唐公主回来了!滚出来受死!”
此言一出,族长的暗红长袍剧烈抖动。族长眼神阴险,喝止金蝉衣:“别上当,她引你出去而已,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呵,疳蛊和蜈蚣蛊已经灰飞烟灭,下一个轮到你这窝囊废了!”
暗红长袍自行敞开飞出,族长气急败坏,恨铁不成钢。
顷刻火符喷出纯阴蓝火,混合晏柏的紫红妖火一起焚烧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