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伸出手接,她放开手。
针线盒摔落的巨响引起所有人侧目。
张默喜嗔怪晏柏:“都怪你没拿稳。”
他似笑非笑,没有反驳。
五颜六色的卷线滚出针线盒,散装的长针撒落。
老太婆脸色巨变,尖叫着怒吼:“快捡起来!快捡起来!”
然而银色的长针在“扭动”,爬出一群近似银色的极小虫子,比蚂蚁还小。
晏柏第一时间拉张默喜跑出去。
它们四处爬,吓得朱樱他们也跑向楼梯口。
“回来!!!”老太婆气急败坏:“你们快捉住他们!”
屋里的女人阴沉地站起来,冲去楼梯口。
乌泱泱的一群女人追下来,她们如同夜叉,面容狰狞凶恶。
“靠靠靠!果然是大坑等着我们跳下去!”叶秋俞头皮发麻。
吕观心急道:“我们能逃去哪里?”
“去顶层!族长家!”
盘磊和柳诗妤用隐身符隐藏身形,就快到顶层。
趁队友不在,她忍不住问:“组长,你认识昨晚出现的女人吗?”
盘磊直截了当地承认:“认识。”
“她会不会认出你?”
他沉默两秒,才说:“可能吧。”
柳诗妤欲言又止,胸口泛一阵酸意,始终没问他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事情。
没想到,阴魂不散的女人在顶层等着他们。柳诗妤一阵心慌,但他们贴上隐身符,女人看不见他们。
盘磊停在女人的对面,一声不吭。
女人笑了:“有道术的气味。是你吗,盘磊?”
柳诗妤心头一震。
组长乔装改变容貌进寨子,那个女人依旧能喊出他的名字。看组长的表情,他毫不意外。
女人不等他回答,又说:“你一定会来这里的,因为你瞧出来了。”
盘磊揭下隐身符,直视女人熟悉的面容。“兰朵,我回来了。”
女人嗤笑:“你是回来了,但不是带我走。你又食言了。”
“我没有。”
她蓦地沉下脸,怒火扭曲她清丽的面容。“你有脸说没有?当年你扔下我一个自己跑出寨子,我受了多大的折磨你知道吗?”
他垂眸:“等我做完要做的事,我带你离开。”
她不置可否,嫣然的笑脸饱含恶毒:“你留下陪我吧。”
他深深地怆然:“对不起,暂时不能。”
她冷冷地讥讽:“你要再一次抛弃我?”
盘磊目光深邃:“当年你没有收到我的纸条吗?”
“什么纸条?”兰朵顿了顿,失声大笑,笑出眼泪:“你是不是把纸条给了乌秀?”
“是……她没有交给你?”
离开寨子的前一天,他把私奔的纸条托兰朵的闺蜜乌秀转交。然而他等到天黑,等到月上枝头,兰朵还没出现。
寨子的人开始寻他,他不能继续等下去,于是他翻过山岭逃出寨子,想着找机会回来带走兰朵。
不曾想,她根本没有收到纸条。
兰朵开始冷笑,怨恨的视线缠住盘磊。
这么多年,她早该想到乌秀从中作梗,因为乌秀也喜欢盘磊。
笑着笑着,她泪光闪烁,猛烈的山风快要把她吹倒。
她忽然冲过来。
柳诗妤来不及掏出符箓,盘磊被兰朵揪起衣领大吼。
“你说你是骗我的!你没有写纸条,你因为自私自利而自己溜出寨子!你说!”
盘磊笔直地伫立,没有反击、没有防备的姿势,任由她发泄。“对不起。”
他和兰朵的私情被族人揭发,分开关禁闭。他想方设法给兰朵递纸条联络,终于等到乌秀来探望他,他铤而走险拜托乌秀传递私奔的纸条。
兰朵是用蛊的天才,瞒过看守她的婆子偷溜出来不是问题,他自信满满地等待那一晚到来,哪知结局是一句错过的“对不起”。
他们从相遇开始就是错的。
兰朵揪住他的衣领呜咽,流出血色的眼泪。
吃惊的柳诗妤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