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到他反驳,张默喜猝不及防地被他勾着腰,带到他怀里。
她闻到若隐若现的木香,又急又恼:“放开我!”
晏柏却凝重地盯着地面:“有邪物。”
她悚然一惊。
两步开外,他们的面前有一块灰色的石头,拳头大,看起来和普通的石头没有区别。
“石头是邪物?”她看不出阴气或者怨气,琢磨他是不是故意吓唬自己,然后耍流氓。
“有邪气。”
路上的石头一动不动,实在平平无奇。
张默喜:“你可以告诉我,不用动手动脚。”
晏柏理直气壮:“来不及。”
她狐疑地低头看他勾腰肢的手,气笑:“现在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了?”
“你是吾妻,何须避嫌。”
她诧异,不小心对上晏柏的目光。
此刻凌晨,乌天黑地,他的双眼却比路灯的灯光明亮,犹如照亮黑夜的火炬,倾泻的温度敲击她的心扉,留下一片炙热。
她躲开他的目光,挣脱出他的怀抱。
然而才转身迈出一步,灰色的石头突然转移到她面前,她大吃一惊:“它会动,是石头蛊?”
晏柏目若冰刀,拉她的手飞奔。
幸好阿黄客栈不远,他们冲进宅门后便不再看见那古怪的石头。
凌晨两点,洗完澡的张默喜,在床上盘腿吐纳一会儿才睡下。
房间留下玄关的灯光,昏暗的光线掩盖两人各怀心事的表情。
张默喜仰卧,枕头下藏着桃木剑和符箓,胸前挂着藏平安符的手机,右手紧紧地攥着手机壳。她闭上眼睛浅眠,紧绷肩膀,时刻偷听邻床的动静。
很安静,他似乎连呼吸声也没有。
他在做什么?睡着了还是盯着她?还是思考怎么杀死她?
想到他,他刚才认真的眼神不合时宜地浮现。
他真讨厌,为什么不说要怎么吃掉她,不说要报复她的不敬;为什么做出暧昧的事,说出令人误会的话。
他故意麻痹她的警惕吗?
真狡猾,她不能上当。
良久,绵长的呼吸隐蔽于黑夜中,晏柏清晰地听见。他轻轻地来到她的床边,瞧见她被子下的手抓紧藏有符箓的手机,眉心一直紧皱。
他垂眸,用指腹轻轻地抚平她的眉心。
第40章
早上,一行人吃过早餐就上山。
本来要请上山的向导伪装游客,可是凌晨的诡异石头出现后,他们不装了,杀上古溪寨。
二十个人背着登山背囊,内含帐篷,唯有张默喜一身轻,因为晏柏帮她背背囊。背囊仿佛没有重量,他如履平地,甩很多成员在身后。
练习吐纳和循天步的好处突显了,张默喜的体力比以前好几倍,爬到陡峭的地方,晏柏向她伸出援手,她别过脸,神气又敏捷地爬上去。
山上草木葳蕤,连绵的树冠如汹涌的绿涛,雨后的气温比地面低,蚊虫多,大家穿上秋装运动服。晏柏入乡随俗,也变出长袖外套穿。
他见过的现代服装不多,依照张默喜橙色拼银色的冲锋衣变出一模一样的,只是码数加大,两人穿着情侣外套而不自知。
朱樱和盘磊的女组员柳诗妤时而投去八卦的目光。
“你们遇到的是石头蛊,下蛊人故意放在路边,它会自己动,如果石头跳到身上就会中蛊,三个月到三年之间会死。”盘磊用登山杖拍打野草,惊跑藏匿的蛇。
“石头居然能做成蛊毒?”张默喜长见识了。
“用普通石头浸泡蛊药就能成蛊。”盘磊冷冷一笑:“万物皆可成蛊。”
她思忖:“显然是冲我来的。黑巫师叫我来,肯定埋伏了陷阱等我。”
朱樱忧心忡忡:“他还会猜到你和我们合作,不会敞开大门欢迎我们,这次的任务不能大意。”
盘磊:“你们别直接碰山上的石头、遗弃在路边的红包和首饰之类都是蛊物。还有搭建成某些形状的树枝,是巫师留下的解蛊法坛。”
啪,啪。
走在后面的光头和叶秋俞拍打两旁的草丛。
一道人影忽而插进叶秋俞的前面,他的登山杖挑草丛的石头滚去远处,短发挑染粉毛。
叶秋俞瞪他一眼,并不意外他是磊组长的组员。“喂,磊组长说别随意碰石头。”
吕观心挑眉,振振有词:“我让它滚远点才知道它会不会自己动。”
说完,他快步向前走。叶秋俞以为他去找磊组长,哪知他只是靠近前面的队友。不知道为什么,叶秋俞萌生一股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