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脚下的泥土:“所以呢?”
他自嘲一笑:“龙脉镇压我,我既镇压龙脉,此阵连同龙脉之气,与我一体。若是结缘缔结能得月老的红线,得天地承认与祝福,到时我们可以求上天的好生之德,许愿破解封印。”
她觉得天方夜谭,在做梦!“你真的没骗我?要这样破解封印?”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的反应很不高兴,冷哼说:“我大可骗你下来杀之,生祭法坛玷污刚正之气,然后破解。”
张默喜:“……谢谢不杀之恩。那,如果月老不给我们红线怎么办?”
他垂眸:“双双反噬,遭受天谴。”
“……”
他缓和语气:“你可仔细考虑。”
张默喜打量灵力充沛的法坛,能感受到它承载的灵力是正向的。
横竖都是赌命,她大义凛然地答应:“试一把,接下来怎么做?”
“写婚书,写下我们的生辰八字,立誓然后烧给天地。”
晏柏袖里乾坤,掏出文房四宝与两张长的红纸,铺在地上。她不会写,点燃红蜡烛插地上,蹲在旁边看。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情敦鹣鲽,愿相敬之如宾;祥叶螽麟,定克昌于厥后。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结鸾俦,共盟鸳蝶。
此证
晏柏张默喜
轮到她接过毛笔,豁然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
她生于2000年,写在“206年”旁边,两列文字之间隔着两千年时空,不可思议。
写完后,她观察晏柏有没有露出得逞的神色。
他倒是淡然,开始写第二张红纸:
大德望尊亲家……
这一张他写的是繁体字,她看得眼花眼睛疼,只粗略一扫,确认没对她不利的话语就不看了。
第二步,立誓。
晏柏念一句,她跟着念一句。
“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上奏九霄,下鸣地府。晓禀众圣,通喻三界,诸天祖师见证。天地为鉴,日月同心。”
“我晏柏若负,便是欺天。”
“我张默喜若负,便违天意。”
“欺天之罪,身死道消。”
两人先后念完誓词,法坛开始振动。
“怎么了?”她吓一跳。
“阻止我们破封印罢了。继续!”晏柏沉着脸,用阳间的烛火烧两份婚书。
哐当哐当,随着婚书燃烧,法坛抖得更厉害,镇压的木头看似摇摇欲坠。
张默喜提心吊胆,担心结缘失败,天雷劈下来。
被雷劈一定很疼!
会皮肤焦黑,死得太难看了。
她一阵无力。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令烧婚书的火势眀明灭灭,有减弱的趋势。
晏柏急道:“火不能灭!”
张默喜硬着头皮用身体挡风,与他紧密包围烧了一半的婚书。
橘黄色的火焰乘着冷风长势,猛烈的火舌吞噬剩下的部分。
就在火烧完婚书的最后一角,两条红线从法坛的上方射来,缠绕他们的无名指。
转眼红线消失,仿佛没入他们的血液,与他们共生。
晏柏愣住:“成功了,月老认可我们的姻缘。”
“快许愿!”
“需要你来许。”他目光如炬,藏不住眼底的一丝不安。
张默喜福至心灵,张口说:“我愿与晏柏同修共进,悟道求真,愿天地仁慈,让我的夫君晏柏解开枷锁遵守盟约。”
砰!
晏柏及时挡在她身前,与她一起趴下。此刻的他感到身轻如燕,所有疼痛抽离身体,无形的枷锁全部消失。
哐当!哐当!
四周不断有东西掉落。
“法坛已毁,此处要倒塌,我们快走!”
一切过于魔幻,张默喜的脑海一片空白,任由晏柏牵着她跑。
轰隆!轰隆!
身后的巨响源源不断,她回头看一眼。
法坛破开两半,盛内脏的陶瓷罐纷纷掉落,强大的灵力横冲直撞,导致地下室崩塌。
如果她还留在原地,肯定被乱窜的灵力搞成残废。
后面的事她一概不知,因为她消耗很多灵力,累得昏死过去。
张默喜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光线黯淡,床边的艳红身影吓得她瞪目。
一定是还没睡醒,她闭眼重新醒来。
???
他为什么还在?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