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早上还好好的呀?
张默喜再看测速的仪表盘,速度居然又慢了一点,她浮现诡异的念头——车子是不是变重了?
湖水波光粼粼,冰凉的风带来潮湿的气味,依附张默喜的皮肤。广西的气候就是这样,雨后湿热湿热的,不干爽。
同时,她的后背濡湿了,带来凉意。
可是她没有出汗……
已经越过湖,潮湿的腥味依然如影随形,她感到不对劲,想停车。
啵!
一张燃烧的黄符飘落地。
空气仿佛破裂,浓郁的水腥味扑鼻而来,头盔的护目镜也挡不住气味。
突然出现刺眼的反光,一只大手拉紧她的车头。
她震惊地抬头。
前方五分米外,是一片水光潋滟的湖,湖面弥漫飘渺的黑雾。
那是怨气——直觉告诉她。
四周的郁郁葱葱的树林,黯淡的光线令树叶蒙着一层阴冷的绿,气温比外面的马路低一倍,阴凉之中混有诡异的寒意。
什么时候开始,她驶下马路来到湖边?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拦不住。靓女,你没事吧?”
张默喜僵硬地转头。
浓眉大眼的年轻男子站在电瓶车旁边,他身穿浅蓝色的宽松衬衫,军绿短裤,背着黑色背囊。
他的一只手拉住车头,另一只手握着桃木剑。
“唉,你快点熄火,不然要冲进湖里当替死鬼。”年轻男子催促,脸上残留惊恐的表情。
张默喜呆滞地熄火,问:“你是谁?”
他仔细端详张默喜的脸,随即眉开眼笑,昂首挺胸:“哇塞居然是‘双喜’!我叫叶秋俞,你可以叫我叶道长,我是你的歌迷!”
双喜,是她出道的艺名。
“道长?”她看向叶秋俞英朗的短发,一言难尽。
他咧嘴一笑,露出八只白牙:“我是张道陵的第33代传人,龙虎山的实习道士,正在游历除魔卫道。我看你身上有一点点道气,但又混着浓浓的妖气,你也是同道中人吗?”
张默喜自动忽略“妖气”那一句:“不是,我不戴假发的。”
“假发?”
“嗯,这边的道士要戴假发开坛,你的头发是真的吗?”
叶秋俞挠脸:“我们负责的业务不同,我继承的是正统天师一派。对了,你也利用休息时间除魔卫道吗?你会不会写一手首关于驱鬼的歌?”
“……不是,经过而已。”
他失望:“可是水猴子为什么挑中你当替死鬼?”
张默喜蓦地一惊:“我为什么在这里?刚才我在上面的马路驶过去,是鬼打墙还是鬼遮眼?”
他再次欣喜:“你连鬼打墙和鬼遮眼也知道,果然是同道中人!”
“……谁都听说过民间传说好吧。”
“偶像,我们一起来修道吧!”
“滚。”
哗啦啦——
不祥的水声使两人脸色泛白。
湖面出现一道漩涡,逼近他们俩。
叶秋俞自来熟,直接跨上电瓶车后座坐好。“偶像,我们快点逃跑,水猴子来了。”
“你不是除魔卫道的道士吗?”
他痛苦面具:“它老躲在水里,我打不过它。”
张默喜:“……”
她迅速掉头,穿梭于小树林,带着不靠谱的年轻道士扬长而去。
“会不会再遇到鬼打墙?”她扭头问。
“放心,我有方法。”
通过后视镜,她看见叶秋俞打好几次火机才点燃一张黄符。
张默喜:“……别乱扔。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后座的叶秋俞夹着燃烧的黄符,念诵净身神咒:“灵宝天尊,安慰身形……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和煦酷热的风吹散林间冰凉的风,张默喜感到混沌的头脑变清醒。
末了,他们成功回到马路,远离邪里邪气的湖泊。
张默喜绕到洛沙村外的商贸城,停在路边,摘下头盔缓神。“不是说中午的阳气猛,鬼魂不敢出来吗?”
叶秋俞苦笑着下车:“也有一句话说晌午头,鬼露头。我调查那只水猴子好几天,发现它的怨气很重。昨天太阳还没下山,它就敢捉走一个小学生当替死鬼,很难对付。”
“原来昨天躲在岸边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