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默喜把旁边的风扇关掉。
风扇停了依旧冷,两人紧挨着壮胆。
片刻,张默喜看手机时间。
就快到一点,村里安静得像墓地,似乎只有她们两个活人。
一阵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来。
“嗬……”
两人顿时身体僵硬,不敢回头,看见彼此眼里的恐惧。
“嗬……”
怪声从斜后面的房间发出——正是十一婆生前住的。
张默喜用眼神示意她播放《大悲咒》。
阴冷骤然退去,她们身体回暖。张永花喜出望外,按照张默喜的吩咐喃喃自语劝阿婆去往生。
房间的粗喘开始变小。
有用!
两人激动不已。
“咕咕。”张永花怀里的威猛突然抬头,盯着门口的方向。
家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
威猛却一直紧盯,抬头挺胸毫无闲适之意。
“威猛怎么了?”
张默喜不敢说。
磕磕。
敲门声使空气凝固,张默喜感到阴冷的风围绕她们旋转。
磕磕。
两人抿紧嘴不敢吭声,威猛盯着紧闭的门张开翅膀。
半夜三更,敲门的大概率不是人。
“嗬……”
房间的怪声更小了,但没有消失。
前后夹击使她们抱在一起发抖。
幸好没多久,敲门声停了,但天井依旧寒气森森。
“啊……”
她们头顶的灯泡突然熄灭,浓稠的夜色淹没一切。
张默喜暗道不妙,连佛经都不怕的必然是凶猛的厉鬼,很难超度的那种,难道是她阴气重的八字惹来?
“咯咯咯——”威猛转头盯着张默喜的一侧打鸣。
张默喜的心凉透了,她悄然抓住张永花颤抖的手腕。
“跑。”
“什么?”
张默喜拉起张永花向门口跑去。
发懵的一瞬间,张永花下意识地看向奶奶生前的房间——一道黑影坐在床沿,她莫名感到一股悲伤的气氛弥漫开来。
张默喜迅速拉开门栓,拉着张永花逃离。
刚迈出门槛,她忽然想到不能带厉鬼到爷爷家,咬着牙拉张永花掉头,向村尾跑。
要命,这段路的唯一一盏路灯也熄灭,铺天盖地的黑暗吞噬两个渺小的女人和一只公鸡。
“咯咯咯——”威猛扭头盯着她们身后示威。
背后已然一片冰凉,她们拼死全力奔跑。
铃——
浑厚的撞铃令她们心神震荡,洗涤恐惧。同时,背后的冰凉减退。
是大爷吗?
张默喜产生一个念头,鼻子泛酸。
咔嚓。
钥匙的开门声简直是天籁,两人一头栽进门后,手忙脚乱地关门反锁。
冰冷的狂风穿过天井,朝她们刮来,张默喜隐约听见一声“滚”。
好一会儿,狂风停歇,头发凌乱的两人体温回升,再没有感受到阴冷。
张默喜乏力地蹲下来:“暂时没事了,我们等天亮。”
哪知张永花抱紧威猛发抖,脸蛋吓得煞白:“这、这里是村尾的老房子吗?”
“是啊。”
轮到张永花无力地蹲下来。
“嘘,那个家伙很大方的,只要我们不吵闹就没事。”
那个家伙?
大方?
不吵闹?
这是她能听的?
张永花吓得直接跌坐地上。
天井静悄悄,张默喜当他默许客人来访,连忙拉张永花起来。“我们抓紧时间,有很多事要忙。”
“忙什么?”
张默喜打开大爷卧室的灯,翻找大爷收藏的杂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