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比她想象中有耐心,演奏到深夜十点多,左邻右里没有人敢来投诉扰民,连隔壁屋十表叔养的大黄狗也没有吠一声。
她有预感,它会演奏到天亮,今晚她别指望睡觉。
不行,她要住三个月,每晚不能睡觉还得了?
回爷爷家睡?
她思前想后,坚信大爷要她住三个月就有转机的理由。她深呼吸,找到书柜里教画符的书籍,抱着迈出大爷的卧室。
哪知,门外变成长长的走廊,两侧是雪白的墙壁。
天井不见了,正堂不见了。
她回头看,大爷的卧室也不见了。
……来都来了,她不找到闹事的东西不罢休!
张默喜沿着长长的走廊走,打着手机电筒照明,两侧的柱子朱红如血。走廊的尽头出现两条岔道,她犹豫一秒,选择左边的岔道走。
大门在左边,她赌一把。
终于墙上出现一扇门,她打开一看。
是卫生间,打扰了。
她继续走,遇到房门就打开,虽然没遇到大爷的卧室,但遇见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她越过两扇花鸟屏风,被黄花梨木的洞月罩式架子床吸引。
电视剧才出现的古代床,圆形的洞门后露出床榻,四边悬挂轻盈的白色帐幔。
左墙摆放落地的木柜,里面全是现代的书籍,前面的低矮案几摆放文房四宝。
张默喜了然是“客”住的卧室,慢悠悠地走动,抚摸架子床镂空的洞门。“这个房间真不错,你再装神弄鬼不出现,我今晚就霸占你的房间!”
呜——
阴冷的狂风冲开房门,她长发乱舞,隐约看见红色的身影。
对方刹停在她的跟前——翻开的书对准他,上面画了符咒。
他厌烦地看向符咒,用长长的红色指甲推开书。
“于我无效,滚出去。”
第3章鬼压床
他,移开画有符咒的书。
他用长长的指甲,就这么移开!
张默喜惊圆的眼眸一转。
他是实体的,不是穿墙飘渺的鬼魂。外面的迷宫也是不存在的,她只是中了类似心理医生的催眠术,或者他是魔术师令她的视觉受到欺骗。
“你是谁?为什么又在我家?”她的恐惧变淡,厉声质问妖里妖气的男人。
他烦厌的眼神夹杂毒蛇般的冷血,语气饱含怒意:“此乃我家,踏入者死。”
他切齿道出“死”一字,语气阴森森。
张默喜懂了,原来他是来争房产的。
电影不是拍过吗,有钱人的别墅藏着老鼠一样的“寄生虫”,他们四肢健全却躲在别墅的暗角偷主人家的食物、生活用品苟活,到死也不肯离开。
她冷笑一声,合上书籍,朝他摊开手掌:“我是大公指定的继承人,得到法律的承认,而且这房子已经归于我的名下。我有房产证,你有吗?”
男子微蹙,双眼的曲线优美而阴柔,看起来狡猾阴险,但他的回答非常实诚:“没有房契。”
“呵,该滚出去的是你!马上给老娘滚出屋不然老娘报警!”
他露出看死物的眼神:“你可知外人为何不敢进屋?”
环手抱胸的张默喜扬起下巴,美艳跋扈:“你指拍门拍窗还是变迷宫的魔术?心理医生种下心理暗示然后催眠就能迷惑,不过你嘛——”
她上下打量穿古代长袍的妖艳男子,鄙夷说:“你更像一个用遥控器控制门窗活动的疯子。”
他并没气得面容狰狞,反而勾起艳红的唇角。配上黑森森的长发,这微笑使张默喜想到奸佞的九千岁。
转眼,硬硬的东西“舔”她的耳朵。
什、什么鬼?
她僵硬地转头,一根黄棕色的藤木扁扁的,做舌头的舔舐动作。
“装神弄鬼!”她一把揪住木舌头,手像抓住一条挣扎的泥鳅,滑腻坚韧的手感令她头皮发麻。
她发现,舌根从洞门的裂口伸出来。
不是幻觉,它是实物……
那这个男人……
她丢开恶心的木舌头,一股脑地冲向红衣男子。然而她没有碰到男子的身体,径直穿过去。
她吓懵了,难以置信地回头。
他站在原地,不偏不倚,180度旋转的脑袋正对她,露出阴恻恻的微笑。
房间安装了投影仪吗?
还是说他真的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