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球鞋管子玉什么事?他上大学的时候你们家给子玉买过一双鞋吗?!”
没空计较子玉账户里面的钱从何而来了,海越护崽的心涌上来了,这下子玉再怎么拦也没用了,海越已经给堂弟狠狠踹了一脚。
“哎!”
力度之大,把堂弟给踹飞了,整个人狠狠砸在桌上,扯下来了一堆东西。
叮叮当当,吵得要命,把其他寝室都给吵得好奇了。
寝室门没关,有些人投来好奇的视线,在看见又是子玉后露出一个莫名的眼神。
寝室长皱着眉,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堂弟捂着被踹的地方,痛得直嚎。
“子玉!你个衰命鬼!你克死你爹妈还不够,只是问了你要点钱,你就这样对我!”
他的眼神里满是仇恨。
这话,要是让一个真的遭遇贱受这样经历的人听到,恐怕都能把人心窝子扎了无数个洞。
但偏偏,站在这的只是玩家子玉。
他冷漠地看着堂弟,没有一丝动容。
“我说了,我给你钱。”
“子玉——!”
“没事。”子玉拍拍海越,走到堂弟面前,“只要你做到了,我就给你钱,而且不是两万,是十万。”
听到十万,堂弟的眼亮起来。
“好!你说!”
子玉勾唇:“很简单,走出宿舍楼,当着刚刚看好戏的人面前,连续说三遍我是大啥比,子玉是我爹,就好了。”
这下,寝室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了。
海越都想骂子玉了,这么简单的东西,就给人家十万?
十万!
那可是十万啊!
子玉好整以暇地看着面露难堪的小堂弟。
这东西,对于同龄的室友们来说,可能就当笑话一样大喊大叫说出来了,外面也不会有人当回事,只会觉得是玩笑。
但对于十五六岁的堂弟来说,那可就是天大的丢脸的事了。
没赚过钱的青少年根本不懂钱的具体概念,只会觉得面子比钱重要得多,不然也不会怪子玉不给他钱他没有新球鞋穿了。
“不想给我钱就直说!”堂弟粗喘着气,脖子都气红了,“我会告诉我妈的!”
“也没必要。”子玉摇摇头,“堂弟,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又不是唯一的条件。”
“你什么意思?”
堂弟警惕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堂哥,跟之前在家瑟缩的堂哥不太一样了。
“还有一种办法。”子玉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和笔,“那就是打欠条。”
“你当我傻?”堂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子玉,“我是过来问你要两万块钱,谁要欠你钱?”
“姑姑管你很严吧。”子玉也不慌不忙,“她应该只是让你要一万块,但你想要更多,对吧?”
堂弟哑巴了。
子玉接着说:“其实你也清楚,我不可能真得给你这么多钱,到时候你回家告状,你妈一说我,我指不定就给你妈拿钱了,你还可以趁机说我坏话。”
其实姑姑结婚后还是有一段时间对子玉好的,但从堂弟出生后,早就对子玉心怀不满的姑父就借机天天在堂弟耳边说在读书的子玉坏话,久而久之,父子两拧成了一股绳,把姑姑也给劝动了。
堂弟眼神闪烁,没敢跟子玉对视。
海越骂了一嘴:“小小年纪不学好!”
“但你也知道,如果我真给你妈钱的话,你顶多就是拿个几千块,这个钱,恐怕连你想要的那双球鞋都买不了吧?”
子玉循循善诱:“你打个欠条,我又不一定真要你还,这钱你还能自己收着。”
堂弟问:“你真不要我还?”
子玉说:“对啊,你是我堂弟,一家人还什么还?”
堂弟小小的脑袋里隐隐约约不太对劲,但又觉得子玉说的没错,他还是觉得子玉就是当初在他家畏缩听话的堂哥,虽然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有这么多钱,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妈出面,子玉肯定会乖乖听话。
再说了,他迷的那双球鞋正好是一万块,如果能借来十万块,他不仅可以买那双球鞋,还能给自己的电脑手机全换一个新的。
“那、那我写。”
见堂弟捂着伤口爬起来写欠条,子玉直起身子,止不住地摇头。
小堂弟太好骗了。
寝室长想劝几句,但想了想,最后还是默默爬上了自己的床。
——拉上了床帘。
两耳不闻窗外事。
堂弟把十万的欠条交到子玉的手上,子玉说到做到,就算再肉痛也只能发十万出去。
堂弟收了钱,身体也不痛了,兴高采烈地跑到外面去。
讨厌鬼走了,海越这才拉着子玉往天台上走。
海越的眼神复杂地看着子玉。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子玉老实回答:“是秦屿镇的钱,不是我的。”
海越问:“不会是秦屿镇公司的钱吧?!那你花出去的话账单怎么算?!你别把自己坑进牢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