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姥爷的声音:“都说了不用担心,这么大个人怎么会出事。”
“你闭嘴!”姥姥没好气道。
元璇在旁边劝:“哎呀姥姥,姥爷开玩笑呢。”
沈奕低着声音:“对不起姥姥,让您和姥爷担心了。”
姥姥说没事的:“事情办妥当就好,牌什么时候打都一样。明天你还留在云山吗?”
“明天回来。”沈奕说,“我买了最早一班的高铁。”
第二天雪还在下,高速依旧没有解封。
沈奕起了个大早,买了最早一班回双溪镇的高铁。
两个地方离得不远,四十分钟就到了,比开车要快半小时,但算上去火车站耽误的时间,实际上差不多,甚至还慢些。
沈奕将车停回车库,出门打了车,大年初一都在串亲戚,跑车的少,沈奕总共加了4次价都没人接。
正当他想着要不把车开到火车站再放那儿的时候,面前忽然停下一辆车。
车窗放下,何昶呲着牙笑:“兄弟打车呢,是去高铁站不?”
车上。
沈奕系着安全带,先对老何说了声谢谢,然后问:“是季景川让你来的吗。”
老何因为他的称呼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是啊,一大早发消息,我以为拜年呢,结果是给人当司机。”
沈奕说:“麻烦你了,要不我请你吃个早饭?”
“不用了。”老何打了个哈欠,说:“老婆做了饭,我回去就吃。你这么早去火车站是要去哪儿?”
沈奕说:“回老家。”
老何问:“怎么现在才回。”
沈奕说:“季景川没跟你说吗。”
老何没懂:“说什么?”
沈奕笑了下,说没什么。
到了地方,老何将人放下:“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谢谢。”沈奕解开安全带下车,说:“新年快乐。”
“不客气,新年快乐。”老何说着想起来什么,从储物柜里摸出一瓶没喝过的矿泉水递过去,促狭说:“出门走得急没带红包,用这个将就一下。”
“等你回云山,我请客吃饭。”
沈奕拿着水失笑。
高铁站今天人也不多,冷冷清清的。
过了安检,沈奕在检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
离开车还有二十多分钟,沈奕拧开水喝了口,摸出手机看消息。
就这会儿,傅炎眳给他发来消息。
[傅炎眳]:学弟新年快乐。
[傅炎眳]:你那游戏太火了,昨晚家里守岁,好几个亲戚都在玩,我也玩了一晚上,你是不是做了改进?
[。]:嗯,我姨妈公司有人做这个,之前跟他咨询了下。
[傅炎眳]:【牛】
[傅炎眳]:开学之后好好讲讲。
沈奕说好,接着退出聊天框给季景川发消息。
[。]:我到火车站了。
[。]:今天什么安排,怎么不亲自送我?
刚发出去,对方头像就变了,是他昨晚偷拍的那张,后来被季景川要了去。
沈奕垂着眼,点开头像。
雪景配人,当真好看。
他见过季景川许多样子,光鲜亮丽的、狼狈的、脆弱的、自信的……无论哪种,所有脸谱跟面具化似的,最后全都化为一个词——“公主”。
自第一次见面起就是这个印象,之后更是。他也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用“公主”这个词来形容。
沈奕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
要是季景川知道他这么想,会饶不了他吧。
正看着,忽然眼前光线一暗,沈奕愣了下,抬头看去。
季景川一身黑色呢子大衣,逆光站着,见他看来,手指在他唇角轻碰了下。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说着眼神一低,瞥见他手机界面,似笑非笑,“哟,想我呢?”
在京市上了7年学,季景川觉得这口音怪有趣的,每次心情好调侃人时,惯用这腔调。
心里想的人就这么出现在跟前,沈奕结结实实懵了下。
“你怎么会在这儿,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