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是来嘲笑我的,那可以开始了。”季景川确实有点心累。
两晚上了,无论他怎么哄,每次都停在最后一步。
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只差一脚。
“怎么我就要一定嘲笑你了。”庄柯原笑道,“我是真有事儿跟你说。”
“你说。”
“是我有个妹子遇到点事儿,找你咨询一下。”
……
沈奕放好行李,等得有点无聊,拿了手机出来看。
贺苗上周带学弟出去比赛拿了不少奖,今中午去海底捞庆祝,在朋友圈发了社团合照。
[季景谦]评论:牛逼,好多熟人,早知道我就来蹭顿火锅了!
[贺苗]回复:现在来也不晚,还没吃完!打个车过来!
过了20分钟,季景谦立马更新了定位,发了张自拍:【来科协蹭火锅咯!!】
季景谦人缘好,认识的人多,估计朋友圈底下很热闹,沈奕跟他共友不多,只能看见几个赞。
再往下,是祁飞的健身照、辅导员转发的推文、学校某位同学出去玩,朋友圈文案搞笑得跟段子似的。
沈奕微信好友不多,朋友圈很快就翻完了,有些无聊地将手机收起。
抬头,见到季景川的朋友们正围着一辆车在说什么,言谈举止一点儿不像他朋友圈里的同龄人。
“久等了。”季景川从院子里过来,拍拍他的肩:“过去跟大家打个招呼就走了。”
老何正说得急切,“真是这玩意儿,你们就信吧,我当时亲手改装过。”
“没不信啊,就是想知道得更确切点。”
老何:“那我不是正要讲吗。”
季景川走过去:“老何,要走了。”
“这就要走了?”有人惊讶,“天色还早,不再玩会儿?”
刚才还要言谈阔论的老何立马道:“玩什么呀!玩这么久该回去了,你们这些没有老婆孩子的人是不会懂什么叫归心似箭的。”
蒋林政昨天回城的时候开得他的车,老何回去得跟季景川车走。
这群人里,就只有老何是正儿八经的直男,已经娶妻生子的那种,众人相识全靠庄柯原介绍,因为是后者生日,所以来得大多都是他的朋友,老何跟他们虽也能玩到一块儿,但不走心。
“难为你了,跟我们这群gay一起玩。”季景川说。
老何以为他说那些朋友,“这有啥,一年也就你俩生日见,没事儿。”
季景川见他没听懂,笑了笑也就不再说,看向沈奕,“去打个招呼走了。”
人一走,老何莫名奇妙看他一眼。
季景川:“看什么?”
老何:“沈奕是你儿子?”
季景川:“?”
“我看你跟他说话那么自然,一时忘了你俩的关系。”老何说:“因为我带我闺女去聚会,要走时就经常这么跟她说。”
季景川:“……”
第49章
12月初,天气彻底转凉。
一下车,冷气就从裤脚侵袭上来,季景川西装外头套了件灰色风衣,大步穿过雅座。
到了地方,桌前坐的却并非他要见的人。
之前庄柯原说有个妹妹需要帮忙,两人加了微信,但并没有详细说是什么事,约了今天见面细聊。
季景川抬手看了眼时间,没迟到,也没提前太久。
这时,桌前的男人开口了:“是季律师吗?”
季景川看过去:“你是?”
男人站起身来,“你好,我叫贺楚年,是庄雨菲的朋友。”
庄雨菲是庄柯原的堂妹。
“你好,”季景川短暂地和他握了下手,“庄雨菲她人呢?”
“其实想找你帮忙的人是我。”贺楚年比了个请的手势,“坐下细说。”
咖啡上来,贺楚年说,“不知道季律师喜欢喝什么,所以自作主张点了美式。”
季景川没动那杯咖啡,将手机摸出来放到桌上。
“直接说你有什么需求吧。”
贺楚年似乎被他的直接弄得愣了一下,赔笑道:“好,那我就直说了。”
“我急切地需要一名专业的律师。”
贺楚年是云山市某富豪的私生子,常年养在国外,与同样在外留学的庄雨菲交好。今年年初,那位富豪突发疾病,下半身瘫痪,大脑失智,一夜之间,楚家势力大洗牌,如何分割财产便成了楚家上下唯一关心的事。
无数双眼睛望着病床上的人,所有人都盼着他死,又怕他死得太早,自己得不到应有的利益。
因此,贺楚年在听说此事后,毫不犹豫将回国计划提前。
“现在我那位父亲已经快不行了,医生说,最多还有半个月。我们所有人都没见到遗嘱,也问过他的秘书、专用律师,甚至是几大银行,都没有头绪。”贺楚年顿了顿,说,“不仅仅是我,那边也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