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动作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拧油门上路。
摩托车拐进巷子,又转了两个圈,然后在另一个巷子口停下。
这里离外国语中学更近,这会儿晚饭时间,有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
几乎都是高三生,或者实验班的同学,明天上午还要上课的那种。
“走吧。”
季景川多年没来这种的地方吃饭了。
自工作后,和朋友聚会、应酬,甚至是跟那些前任吃饭,去的都是正式的饭店、餐厅,只有一个人时,他更多的是选择点外卖。
这地方生活气息很浓。
餐车队伍排了一巷子,路两旁的店也是吃的。季景川不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他胃不好,吃不了多久就没胃口,但这会儿光是站在这里,就让他有了食欲。
沈奕带着他进了巷子。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季景川实话实说,“都挺想吃的。”
沈奕扭头:“那就都吃。”
季景川有些遗憾地说,“都吃可能吃不下。”
沈奕插着兜:“你只管点。”
路口是一家串串,季景川点了几串,对老板说:“这些一样来两份。”
旁边沈奕说:“一份就行。”
“好嘞!”
季景川问:“你不吃?”
摊前人多,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抵了肩。
沈奕顿了顿,低声说:“里头有家更好吃。”
季景川愣了下,同样低声道,“怎么不早说。”
“你动作太快了。”
“……”
拿完串串,季景川尝了一口,确实不咋滴,光看着好吃,味道差远了。
吃完一串,他把剩的拿在手里,说:“你走前边儿,告诉我哪家好吃。”
“挺多的。”
沈奕带他从巷头走到巷尾,短短两百米,走了四十多分钟。
到店里坐下时,手里已经拎了一堆吃的。
“这家炸土豆挺好吃的。”
季景川说,“我吃不了,你点你自己的,这些东西我估计都吃不完。”
沈奕没说话,点了他家的招牌。
等菜上来,他拆了双一次性筷子递过去,“尝尝?”
季景川浅尝了两片,说:“不行,我得留着肚子吃别的。”
沈奕也没强求,自己拆了双筷子低头吃起来。
季景川坐在他对面,从袋子里拿了串糖葫芦,边吃边回消息。
一下午没看手机,已经堆了一堆消息。
没多久,他俩旁边坐下了一男一女俩学生。
“喝奶茶吗,我去给你买。”
“不要了,我最近减肥。”
“减什么肥呀,你这样就挺好看的。”
“哎呀,你不懂……”
“好吧好吧,反正我是不懂你们女孩子了,来看看吃什么。”
“……”
沈奕将筷子一放,“我吃好了。”
“这么快?”季景川收了手机,“吃饱没,要不再吃点儿,这儿还剩很多。”
沈奕从袋子里拿了吃的,俩人又点了杯饮料,一人一串将袋子里的吃的解决了。
沈奕吃得很快,但动作却不粗鲁,光看他吃便觉赏心悦目。季景川最后消息也不回了,手撑着下巴看他吃。
“吃完了?”季景川笑眯眯将手中没吃完的肉串递过去,“我这儿还有。”
沈奕看了他一眼,接过来一口吃掉。
“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去。”
送完季景川回到家才九点,客厅秦语嫣听见动静,“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沈奕脱鞋:“您怎么确定我是出去玩了。”
“走之前照了好几遍镜子,真当妈妈是傻子啊?”秦语嫣从沙发上转过身来,兴致盎然地打量自己儿子,“是跟你那个对象?”
秦语嫣还没见过自己儿子谈恋爱,从小到大,也不知道哪个步骤出了错,从没见他对哪个异性感兴趣过,叛逆躁动的青春期几乎没有。
她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自己失败的婚姻带给了他影响,让他畏惧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