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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2 / 2)

元浑满面不情不愿,似乎在责怪这人执意不肯带自己一起。

张恕只好把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又轻轻地捏了捏他小臂间紧绷的肌肉:“大王,臣想问一问您,若真是‘罗刹幡’与闾国勾结串通,在湟元谷地扶植叛军,与王庭对抗,您会如何是好?”

“我……”元浑出口就想说,若真如此,他定要带着铁卫营踏平同州,直取京梁,可是话到嘴边,元浑又强忍着咽回去了,他磨磨蹭蹭地回答,“我不会急躁冒进,轻易令牟良率兵赶来湟元的,我会循序渐进,查清缘由后,再做打算,或者……”

“大王如今已是明事理的人了,”张恕欣慰一笑,他认真地注视元浑,说道,“算臣求您,不论发了什么,都不可擅作主张,与闾国开战。”

“丞相……”

“大王信我。”张恕这样说道。

元浑不再多言,他一点头,应下了:“我信你。”

张恕缓缓绽出了一个笑容,他看着元浑,松开了手:“臣不会辜负大王的信任,更不会让过去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

小臂间的余温尚在,元浑心口也跟着一热,他不由一把拉过张恕,张臂将人圈在了怀里,并笑着说道:“丞相放心,就算你真的是‘罗刹幡’的‘天衍先’,本王也会一直相信你的。”

“什么?”张恕瞬间一愣。

元浑却很认真地说:“我没有开玩笑。”

张恕望着他,不言语。

元浑只当是这人受宠若惊了,因而调笑道:“怎么?丞相觉得本王是在信口开河?”

张恕目光微颤,旋即垂下了双眼:“臣不敢。”

“那你……”

“臣只是觉得,臣若真是‘天衍先’,便辜负了大王这么些年的信任与厚爱。”张恕轻轻地说道。

元浑揽着他的手臂顿时收紧了三分:“胡说八道什么呢?本王方才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你竟如此认真,难不成……是还没遇上‘罗刹幡’,就先琢磨着怎么冒充人家的军师了?”

张恕紧抿着嘴,不敢回答。

他总觉得元浑在似有似无地试探自己,可平心而论,张恕又不觉得以元浑的性子,会出“试探”一类的心思。

元浑倒是趁此机会抱着人不撒手了,他没话找话道:“丞相,我昨晚梦见你了。”

张恕兴致缺缺:“大王梦见臣什么了?”

元浑揽着他肩膀的手缓缓下移,并不着痕迹地停留在了那把被丝质蹀躞带勒得盈盈一握的腰间:“本王梦见……你立在璧山县的城门上。”

张恕心下正想着别的事,听他莫名提起“璧山”,不禁奇怪地抬起头:“臣怎会在璧山县的城门上站着?”

元浑故意一板脸:“这本王怎会知道?定是你在梦里不老实,投靠了什么王含章、李含章的!”

张恕失笑:“大王方才还在说相信臣,这会儿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地觉得,臣会投靠旁人,真是言不由衷。”

元浑要的就是这句话,不然怎能得寸进尺地再把他的丞相搂紧一些?

果然,张恕没有念叨些君君臣臣的话,而是老老实实地坐着,任由元浑将手挂在了他的腰上。

“丞相,你为何不娶妻呢?”元浑声音闷闷地问道。

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恕的侧脸,不知是在探究这人到底会不会投靠什么王含章、李含章,还是单纯地沉溺于这张尽管眼角有了细纹也依旧清俊秀丽的面容。

张恕并未察觉到元浑炽热的视线,他本要一手拿着添灯棒,一手用小碗去接烛台下的蜡油,可却突然被“娶妻”二字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来:“大王您说什么?”

元浑一哂,耳根有些发烫:“本王就是好奇,丞相饱读诗书、仪表不凡,乃是如罗王庭一人之下的重臣,为何至今还没有娶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