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又换上沈父的名字重新搜索,果然,沈家在生意场上的头衔大都还挂在沈父的名下。
等红灯时,沈清和抽空看了他一眼,问:“你新换的手机?”
“嗯嗯,手机号也换成新的了。”何知想起来自己手机号码的事,把手伸出去道:“对了,你把你手机给我一下,我帮你重新存一下我的手机号。”
“好。”沈清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开屏的密码一直没变,还是何知的生日。
何知接过手机,都不用沈清和提醒,自然而然地输入密码解锁屏幕,去联系人那里添加上了自己的新手机号。
忙完这件事,医院也就到了,沈清和把车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下车帮何知打开了车门,“好了,下车吧。”
“嗯呐。”何知把手机递回去,搭上沈清和的小臂接力跳下车。
诊室里,头上重新换好纱布的何知坐在凳子上,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医生,医生在检查完,给出的结论和何知中午在病房听到的结果一样。
不过虽然何知的情况不算严重,但再怎么说也是遭遇了一场车祸,医生的建议是他最好留院观察一周。
何知不太乐意地看向男朋友,沈清和心一软,妥协道:“好吧,你不想住院就不住了,我请私人医生到家里也是一样的。”
何知笑:“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医生合上病历,问沈清和:“沈先生,请问你和何先生是什么关系?”
何知抢答:“他是我男朋友!”
“是这样的,我有些话需要单独对家属说。”医生道:“沈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沈清和点头,嘱咐了何知几句,跟医生进到了对面的办公室。
方才在诊室里,见患者的心理状态不错,医生只是简单给出了失忆的结论,并未多言细节,选择向家属单独说明情况。
“重大打击?”
“是的。”医生点头,“何先生的这次失忆,由心理压力引起的可能性极大,根据患者的心理健康考虑,我个人不太建议让家属为何先生找回丢失的那段记忆。否则,以何先生失忆前的心理状况来看,久而久之他大概率会产生抑郁的心理疾病。”
听到“抑郁”二字,沈清和满脸的震惊,不自觉握紧了双拳。
明明他派去国外打探的人都说何知的状况一切都好,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严重的情况?
“沈先生?”
沈清和回神,沉声道:“好,我知道了。”
返回到走廊,心中烦闷的沈清和担心让何知看出破绽,没有第一时间回诊室去找何知,而是阴沉着一张脸去了医院的天台透气。
只过了一小会儿,天台的门一脚被人踹开,迎面走来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沈清和!”
由于上来的匆忙,男人的衣领还没完全整理好,男人冲上前,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胸前别着的胸牌上是清晰的一行字。
晨熙医院胸外科主治医师:程枫。
沈清和气定神闲地问:“有事?”
“你说呢!”程枫怒道:“沈清和,何知他……”
沈清和仅用一句话就堵回了程枫的长篇大论:“他失忆了。”
从同事那里已经打听好了情况的程枫咬牙切齿道:“所以呢?”
“没有所以。”沈清和淡淡道:“你就当我们已经和好了吧。”
“你疯了是不是?”程枫不可置信道:“他怎么找到你的?何知现在的男朋友不是那个姓顾的吗?人家姓顾的男朋友用得着你照顾?”
哪怕自己的亲弟弟那边去年出了那么大的变故,沈清和仍然抽出了时间在秘密关注着何知,怎么可能会信何星灿在电话里说的那些鬼话,“他和顾成谨没关系,是顾成谨一直在单方面追求他,他从来没有答应过顾成谨的任何请求。”
至于先前的那通电话,他会向何星灿提起顾成谨,也仅仅是因为知道顾成谨这些年一直跟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何知,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里,顾成谨不可能不会在何知身边,他当时主要是想知道,顾成谨为什么没有阻拦。
以何星灿之后的回答来推断,看来顾成谨已经放弃了再追求何知。
“好,就算他和顾成谨没关系,你们两个已经分手的事总该是真的了吧?他是失忆了,你敢确认他永远不会恢复记忆?当初他和你分手的时候走得那叫一个决绝,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你,之后更是连面都不和你见,你还打算在他身上认栽?”程枫说:“沈清和,你是不是觉得他把他害得还不够惨?如果未来有一天他恢复了记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