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春惊觉于穆宴秋的敏锐。
以及他悄声在耳旁传来的猜测,似乎在顾及他的体面。
许望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就此承认,不过就算他抵死不认,好像也瞒不过对方。
无措之下,许望春手上的动作更多,他慌乱地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碟,对他的询问避而不谈,“少爷,你快去写作业,早点休息,这里我来就好了,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穆宴秋看着他轻微颤抖的双手,瞧着毫无冷静可言,说出口的话完全是在逃避的模样。
穆宴秋没有继续追问他到底怎么了,只是从他身后轻轻抓住他发抖的手腕。
许望春的手心出了一点汗,指尖冰凉黏腻,不敢和别人触碰。
穆宴秋却在他缩回手往后退的时候,顺势把人抱进了怀里。
“宴秋少爷。”许望春脑海里的那点不安,一下被alpha的举动转移,他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前,被树干擦过脊背的刺疼发痒。
许望春僵在他怀里两秒,才想起来要与对方拉开距离,急急忙忙的,问,“怎么了?”
“老师,冷吗?”
青年不急不躁地问他,灼热的气息笼罩着他的身体。
他弯腰下来,唇侧似是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耳际,“你好像在抖,要我做点什么吗?”
许望春的耳尖冰凉,alpha唇瓣的温度碰上来的那一刻,似乎将他同化,许望春感到自己浑身发烫发软。
他知道自己一被人触碰就很夸张,再这样下去肯定连力气都使不出来。
许望春不敢听他的话,心里慌乱的不行,侧耳想要躲开,“这样抱着不行。”
穆宴秋察觉到他的害怕和抗拒,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收紧了揽在他腰上的手,笑意低沉,“为什么?现在这个时间,老师不是独属于我的吗?”
穆宴秋低头,唇几乎贴在了他的后颈,说话时,不时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应该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话虽然是如此说,但这么近的距离总让许望春有些不自在。
他不知道alpha想要做什么,又对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招架不住。
好像下一秒,对方就会顺着他的耳侧吻上来。
许望春想起傍晚他们在学校的那个仿佛无止尽的亲吻,穆宴秋偏执的靠近几乎要将他拆吃入腹。
许望春身体的反应便比大脑更诚实。
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连喉咙深处都在发烫。
可是这样完完全全是不对的,穆宴秋不懂,这种事情要和喜欢的人做才可以。
许望春无措地抓住他箍住自己腰腹的小臂,希望alpha不要再戏弄他,“是啊,但是我们可以做别的,少爷,好不好?”
许望春的耳尖看着红得快要熟透了,穆宴秋瞧见他微垂着脑袋,原本发凉的身体此时在他怀里散发着湿漉漉的热气。
他眉眼向下,慌张和窘迫交叠在那张稍显木讷的脸上,看起来呆呆的,好像急于摆脱眼前的处境,却面对耍无赖的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穆宴秋笑,点到即止,不敢真的惹毛了他,“做别的事什么意思?我不懂,我只是想安慰你,老师,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alpha的语气透露出几分让人忽视不掉的委屈,说着这话时,腰间的手也跟着松开了些。
许望春得知他没有那种想法,而是自己多想误会了他,整个人的颜色又深了一点。
许望春的脸红到了脖子的同时又松了口气,幸好少爷没有迷上和他接吻这种事,想来也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一点,他又不香也不软,少爷喜欢和他接吻的话才怪呢。
“没有、没有。”
许望春还想着要找个合适的借口堵住穆宴秋刨根问底的嘴,看见桌面上微微倾翻的盘子,他道,“我的意思是,我没洗澡,有点脏,你这样抱着我也会把少爷你弄脏的。”
“老师,我不怕脏。”
穆宴秋抱着他的手再度收紧,许望春耳边传来他耳鬓厮磨般的侬言软语,“我只怕你推开我……”
他用着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温柔呢喃,近乎告白的柔情,让许望春一愣。
他本来就不是宝贝,除了家人以外,从来没有人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