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我一不小心睡得太沉还以为早上了,那我先走了,”许望春从桌上捡了个苹果吃,“明天哥哥有空就会回来,我把门给你锁上了,你记得从里面再关一下。”
男人的声音混着窗外的嘈杂声充盈室内,许沭走到窗边,看见他冒冒失失跑向马路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这么几天不见,男人好像瘦了一些。
……
碧水澜庭顶层。
今天四人难得早早回来,吃完饭后各自在房子里活动,却总觉得家里好像缺了点什么。
谢澜放下游戏手柄,望了眼从楼上下来的穆正初,“初哥,你跟我打会儿游戏?谢琛不想玩了。”
“没空,我还要找教授跟进论文,”穆正初道,“你找宴秋吧。”
“秋哥也不玩啊,你就帮帮我呗,就这一关你带我过一下就好,这会儿时间不是还早吗?”
穆正初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便到沙发那边坐下,“就一会儿。”
“行。”
说是一会儿,一下就过去了两个小时,天黑得不行,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
游戏结束,穆正初揉着指骨,听见谢澜笑,“哥你好久没打游戏,也生疏了嘛。”
客厅的电视机被调试到某娱乐综艺节目,时不时发出后期特效定制的哈哈大笑声。
穆正初对谢澜的话不置可否。
没人说话,客厅沉寂下来,几人坐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他们都觉得耳边太过安静,安静得都让人有点不适了。
谢澜说,“那家伙呢?”
穆宴秋消完食,正打算站起来去书房,听见谢澜开口,起身的姿势变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那个许望春还说别人呢,自己上班时间去哪了也没跟我们报备。”
“他不在更好,没人烦多自在,”谢琛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了一眼,“说不定是去哪寻欢作乐了,这种人表面老实说着这不行那不行,其实玩得最花。”
“……”
谢琛说完,包括他自己,在场的四个人都沉默了,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个beta有可能出现在那种声色场所用一副谄媚的样子勾引别人,他心里就不爽死了。
尤其是,他们可是见过许望春醉酒的样子的。
男人喝醉和清醒的时候完全不同,醉酒的时候稍微碰一下就敏感得要死,脸红,呻吟,还会哭。
指不定他这么晚还不回家,就是在哪个男人床上哭呢。
“艹。”
谢澜不知想到了什么,低骂了一句,不太舒服的换了个姿势坐。
“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谢琛又说了一句,“天都黑了。”
所有人一致往窗外看去,地面的灯光遥遥映在黑暗里。
玻璃窗上他们四个人的身影对镜而望,又各怀心思,纷纷回转了眸子。
谢琛想,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也是许望春的私生活,再说,许望春根本什么联系方式都没留给他们,除非跟于芙去要。
可是,谁会为了要许望春的号码兴师动众的去找家长啊,显得他们很在乎一样。
就算许望春死在别人床上了,和他们也没有关系,倒不如说这更好了,下一个管理者应该很难再找,他们又有一段清闲时间了。
电视节目的笑声在此时响起,不合时宜的仿佛在嘲笑他们。
谢澜伸手关掉了电视,客厅变得几乎落针可闻。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
穆正初拿出手机划了两下,又将手机息屏。
一句话让他们之间的对视变了味,“你们现在坐在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等他回来?”
“谁等他了,”谢琛第一个反驳,他站起来,又坐到主位去,话语里的抱怨又变得澄澈,似乎方才表现出担忧的人不是他,“平时他天天催我们,好不容易我们先回来,不得报个仇?那家伙连个电话也没留,一点都没有把本职工作做好,这不是奚落他的好时候吗?”
穆正初没有立刻说话,他在等下一个人开口,于是场面重新变得沉默。
过了一会儿,穆正初才打开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