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存开口。随即呛咳出一口血来,口气倒依旧戏谑:“老幺,你可以再慢点。”
袁枫不去理会,只将一个瓷瓶抛给对方,语气嫌弃:“银枢城的人伤的你,解药怎么在南府?”
方存低低笑了,像是咳嗽,又像是真笑:“在南府就对了。”
他开始尝试运气,可那刚凝实的气元,立刻就又被他心口的一点绿光,吸化干净。
方存啧声:“那箫无咎的功法是真难缠。”
袁枫蹙眉:“还是不行?”
方存摇头,只道:“我需要时间。”
院外群侠,见状大哗,有人怒斥:“什么人?!休管闲事!”
未等袁枫开口,就见袁枫身后站出一人。
那青年一袭玄衣,气息沉静,快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他自己站出来,几乎让人忽略。
褚明抬眸,语气淡然:“诸位快把我家拆了,还想让我弟兄别管,未免太说不过去吧?”
面对此地突然出现的两个‘主人’,院外的正邪两道游移不定。
唯有白霄手中的借符已暗自成形。
下一刻,几乎欲出手的白霄,被身后的银枢卫一把拉下。
那银枢卫目光沉静:“四爷,我们绝不这两人的对手。”
有偃师目光一凝,终是认出了袁枫,顿时变了脸色:“祭司大人?!您做什么?!”
袁枫不为所动,只蹙了蹙眉:“我哥没说清楚?这里是我家,谁准你们侵门踏户?”
那名偃师被噎的不敢说话。
旁边的群侠、甚至已经被袁枫这幅态度,撩出了几分火气。
到底,还是偃师们深知袁枫底细、更识时务。
那为首的紫袍偃师站了出来,拱手上前,语气恭敬得近乎小心:“祭司大人,我等此来,只为擒杀叛徒。若有冒犯,还请您……通融一二。”
袁枫没说话,目光淡淡扫过院中的方存,语气轻飘飘的:“叛徒?我去南疆的时候,你不还是统领?”
方存低低笑了,像是咳嗽,又像是真笑:“你不如去问问小师叔,为何要杀我。”
方存倚着断墙,目光越过袁枫,落在那紫袍偃师身上,毫不遮掩地嘲弄:“还当他找到更顺手的刀了,结果是这样一个废物。”
袁枫顺势望了那紫袍的偃师一眼,轻啧道:“小师叔用他换你?被夺舍了吧?”
那紫袍偃师面色霜重,强撑着一礼,咬牙沉声:“祭司大人,方存乃通缉之叛徒,还请您莫要为难。”
他话未说完,袁枫便打断了他,青年声音不高,语调极冷:“你算什么东西?要杀方存,让小师叔亲自来和我说。”
那紫袍人脸色一僵,硬生生将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四下静寂,终是有人听不下去,一声冷斥,震破院中沉默:“狂妄小儿,焉敢于此猖獗放肆!”
四野箭阵,随着那一声断喝,如雨而起。
寒光破空,激射而来。袁枫未动,只抬手一拂,阵散风回。
反卷而出的数支乱箭,却是将茅屋一角毁去半边。
残梁碎草,乱洒成堆。
袁枫脸色沉了下去。
侧旁褚明眼疾手快,早一步伸手将袁枫拦下:“不许乱用禁术。”
袁枫剑眉紧蹙,眼里满是不服:“是他先毁我家屋子。”
褚明不松手:“忘记你年初是怎么保证的了?”
袁枫的神情明显挣扎了一下,终是冷哼一声。
青年抬手一指那引阵之人,语气压着怒意:“你去修。要和之前一模一样。”
那被指之人,一袭锦袍,腰佩金鳞长刀,正是江湖上铁鳞堡赫赫有名的长老。
那名锦衣长老闻言失笑,抚掌讥笑:“一间烂茅屋,破了就破了,小子口气倒大——”
言犹未尽,只觉风声骤动。
一股力道覆肩而来,那名长老身形骤失,整个人被狠狠砸入地砖之上。
头骨与青砖交响出一声沉钝撞响,直震得那长老眼前发黑。
泥尘飞起,砖石崩碎。
出手的褚明慢条斯理站直身子,只皱眉扫了他一眼,神情冷得叫人发寒:“这地砖也一道修了。再多一句废话,我就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