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冲着方辞的对方家禁术的了解,秦疏点了头:“有劳。”
任玄忍不住啧了一声,皇帝也忒能屈能伸了点。
···
方大郡主雷厉风行,素来不拖泥带水。
她一句“去王府调理”,便真在半个时辰内,将整个王府中一处清净的内院收拾得妥妥帖帖。
方澈则被她点名:“你守着他。”
小王爷险些炸毛:“我?!”
方辞拍了拍弟弟的肩,理直气壮:“你点的火,不负责还能算人?”
方澈气得想掀屋顶,最后还是满脸憋屈地守在床边,连茶水都是他亲自倒的。偏偏榻上的人又一声不吭睡得安稳,像是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守了整整三个时辰,方澈总算确认了这厮没事,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告辞”,甩袖离去,像是再多留一刻就要当场气死。
送走方澈,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屋内,只剩秦疏与任玄二人。
任玄靠在窗下,像是在随意闲聊,:“殿下,世子练过南府功法?”
方才,方辞讲一句,陆溪云马上能接上,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
秦疏没否认:“拿《镇国册》和方辞换的。三府功法,只有南府功法有负面影响,但也只有南府功法,能在短时间内跨越境界品级。溪云想看,我想着,万一关键时间能保命,也就帮他要了。”
任玄若有所思,他想起那一日陆溪云救他时,一剑斩杀的三品邪兵。当时他就觉得是禁术,现在看来,怕是就是南府功法。
半晌,秦疏闷声开口:“溪云刚才可能怀疑,是我指使肖景休做的了。”
任玄“啊”了一声,表情耐人寻味。啧,怪不得秦疏刚才态度那么好,合着皇帝一心想着怎么撇清干系呢。
秦疏纠结着开口:“任玄你说。这事,我说,与我无关。溪云能信吗?”
任玄顿了顿,捂着嘴边轻咳了一声:“主要吧,您之前‘不知情’的事,可太多了……”
他说得委婉:“狼来了,不止一两回了。”
秦疏一阵烦躁:“肖景休那混账东西。”
他越想越烦,简直像被人明晃晃按着脑袋糊锅盖。
他幽幽抬起眼,盯着任玄:“那怎么办?”
任玄早就等着他这句。
任玄手一背,负手踱了两步,一副狗头军师的做派:“殿下,如今若强行解释,反倒会显得心虚——越描越黑。”
任玄:“我们得学会反客为主!”
秦疏眼神一挑:“怎么说?”
任玄缓缓回身,神情讳莫如深:“世子瞒着您私自南下,前往南疆,是不是很过分?”
“世子沾染邪兵,却一直瞒着你,是不是很过分?”
“世子不顾自己的邪染,强行运功击退方澈,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是不是很过分?!”
任玄语气抑扬,情绪到位,分明是要把“优势在我”的据证,一条条列清。
他双手一摊,气场十足的总结道:“殿下,该生气的,是您啊!”
秦疏本还有几分不确定,被他这一通输出怂恿的微微一怔。
秦疏有点回过味来,眯着眼幽幽道:“你说的……甚有道理。”
任玄满意点头:“殿下这次,断不可再轻易纵放!”
秦疏挥手截断他:“不必多言,我知道怎么做了。”
任玄递给秦疏一个‘弟兄,不要怂,凶他!’的鼓励视线。
秦疏幽幽点头。
襄王殿下气场拉满,气势汹汹的掀帘而入。
结果才踏进屋,就对上榻上青年有些委屈的茫然视线。
青年闷闷开口,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秦疏……”
兴师问罪的襄王殿下一秒破防。
他脚步顿住了半秒,继而一个箭步冲上前坐到床边,耐心哄起:“怎么了吗?”
青年直接往他的怀里扑:“方澈刚才说……烧一次命元,少活好多年呢……”
陆溪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早知道就不学南府的功法了……”
他越说越悲观,越想越超纲:“我死了……父王怎么办……”
秦疏忙上赶着去安慰:“别瞎想,方澈乱说的。《炽命封天》我也看过,你才看了五章,哪里烧得到命元?方澈今天一肚子的气,他自己刚才不痛快,就找你的不痛快。”
陆溪云将信将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