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虎主,怒声道:”虎主,你带大汗来此险地,是何居心?!”
虎主闻言大怒,刀锋直指那狼部副首:”混账东西!你敢污蔑于我?!”
刀光剑影下,那汗王被狼部副首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虎主此刻怒目圆睁,刀锋直指那狼部副首,却因为站位的缘故,,竟像是在对着汗王拔刀,
汗王投向虎主的目光已然有些阴晴不定,眼中疑虑之色愈发明显。
卢士安心中凛然,这局势变化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他迅速结印,一道蓝色讯符在指尖成形:”猎风亭,虎狼相争。”
密林深处,任玄勒马止步:”虎部被挑拨了,这肖景渊动作挺快。”
温从仁凝眉,他再度回信,追问卢士安现场。
看到现场已经有刺客杀入,任玄面色凝重起来:”我们还没到,刺客是谁的人?”
温从仁低眉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刺客也是狼部的人,姚期在构陷虎主。”
任玄眯眼,意味深长地看了温从仁一眼:”一步三算,贼喊捉贼……你不觉得他有点秦疏了吗?”
密林中,温从仁凝视着卢士安的回讯,沉默半饷。
温从仁眉峰凛然,指间一道蓝色讯符成形。
那讯符上,只四个字。
‘士安,换我。’
很快,回讯飞来,简洁而犀利:”我怕你开我命帖。”
温从仁神色复杂,当年我就多余救你……
温从仁叹上口气,只得再度结印传讯,承诺道:”你已在他的局中。交我处理,我保证,不寻死。”
下一刻,猎风亭。
温从仁的身影微微一滞,他抬眸,眼中流露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沉稳与锐利。
姚期淡淡开口,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莫名的熟稔:”夫子,你回来了。”
温从仁淡然开口,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你没醉。”
姚期轻笑,眼中仍带着酒意未散的潋滟:“夫子教我饮酒误事,我不敢忘。”
温从仁原欲起身,然这具身躯方才夺回主导,方一动便是踉跄一跌,跪倒在了地上。
姚期下意识去扶他,却被温从仁挡开了手臂:“不必。”
温从仁支着身体,勉力自己重新站起,语气平静无波:”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
异族首领轻笑一声:”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您的朋友,对我的态度太好了。”
温从仁眉峰微蹙:”王汗的出现,不在你的计划中吧?”
姚期坦然相对:”我原以为来的会是乾人。”
他的目光越过温从仁,落在亭中厮杀,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夫子,不过,现在看来,是我赚了。”
姚期轻笑一声:“虎主引汗王至险地,乱军之中,为乾军所杀。会比我设伏乾人更加精彩。”
他轻描淡写地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夫子,你们的人,还会来吗?”
姚期看着温从仁的沉默,继续道:“若是救你的乾军皆死在此处,而你还活着,那您还回得去大乾吗?”
温从仁目光深沉如海,他心中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姚期,好像是有点秦疏了……
温从仁微微垂眸,心中思绪翻涌。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看着姚期:“这一局,你布的很好。”
姚期抬眸望向眼前之人,那目光敛去锋芒,似千山积雪,压了又化:“夫子,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语气轻缓,带着试探的意味,引出一缕未尽的执念:“明日祭礼,我可以随便找一个人当成您杀掉,夫子换个姓名,留在草原如何?”
温从仁眯了眯眼,随即缓缓开口:“你的这盘棋,尚未定局,你却在想赢了之后的事。”
姚期轻笑一声,神色淡然:“汗王老了,虎主徒有悍勇。草原之事,今夜,就可定盘。”
温从仁眸色微沉:“任何一个能爬上高位的人,都有他的凭恃,我曾教过你这一点。”
话音刚落,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骤然响彻夜空,空气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席卷全场。
那虎啸之声仿佛自远古而来,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混乱之中,一道裂缝撕开空间,破空而下。
黑虎踏空而出,赤金色的双眸泛着幽幽光辉。
——是灵兽!
猎风亭上的厮杀声,都为之一滞。
黑虎踏裂虚空,跃入人间。
下一瞬,惨叫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