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玄一惊,狗皇帝这么上道吗?!
但不论如何,不管是谁,但凡影响狗皇帝处对象,任玄第一个就不答应!
任玄态度明确:“够你强行打进盛德寺。”
“不过殿下,这一步迈出去了,就没有退路了。”
眼前的皇子似有所思,秦疏眯着眼望过来:“造反而已,本王以前做过吧?”
任玄笑上一声,凛然抱拳具禀:“殿下放心,论靖难,我们可是专业的。”
···
盛德寺,繁钟靡靡,香火缭绕。
陆溪云遇着个出乎预料的面孔。
陆溪云有诧异:“汉王殿下?”
这秦宣不是失踪好久了。
秦宣将手中的戒香插入香炉,但笑道:“一点小事,劳世子挂怀了。”
秦宣:“父皇知我素爱佛事,差小王为世子向导。”
陆溪云颔首:“如此,有劳。”
秦宣一转话头:“世子可知次回礼佛所为何事?”
“为姑母祈福。”
秦宣眯起眼,他倏而问起:“世子信佛吗?”
陆溪云摇头。
秦宣再问:“哪又为何要拜?”
陆溪云坦然:“姑母身病,我当尽人子之心。可今日这盛德寺,一炷香十文,一盏灯百钱,长生排位一字千金,佛若真灵,岂会被这些规矩捆住手脚?”
秦宣畅快笑起,像是被逗乐了:“世子这番话说的极好。”
陆溪云微侧过脸去望对方,略感意外:“汉王殿下也不信佛?”
这不对吧?秦宣素爱佛寺,这可是满朝皆知之事。
秦宣顿了顿,手指在香炉边拂过,声线慢了些许:“我自然信佛,不过我信的佛,不再此间。”
陆溪云似懂非懂:“殿下的佛,不在庙中?”
秦宣缓缓摇头:“这晨钟暮鼓,我听了多年,只听见人心,从不见佛。”
秦宣抬眼望向寺后的苍柏与青瓦,眼神像沉在了极远的过去,他轻声叹道:“佛不在庙中,佛在人心。”
陆溪云垂下眼帘,低声道:“殿下心中有佛?”
秦宣未答。
半晌,他只道:“这世道,善心反成桎梏,好人难得善终,很荒唐不是吗?”
陆溪云望着他:“殿下想改变这世道?”
秦宣似是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曾经吧。”
秦宣垂眸,语气却淡得像是在说一桩早已冷却的旧事:“世子可知,有些事,哪怕是九五至尊,也无从撼动。”
帝位加身又何如?他终是不是秦疏,没那般狠,也没那般绝,只能被群臣裹挟,至多不过是百官意志的延伸。
秦宣看着远处殿宇深处的佛像:“菩萨低眉,金刚怒目,而我不够狠。”
秦宣释然笑起:“所以,我渡不了众生。”
倏而,有面附血尘的擐甲将领匆匆而入,那将领见着秦宣先是一愣,继而冲着陆溪云仓皇俯身抱拳道:“卑职岳暗山,有匪以武乱禁,吾等力战不敌。”
岳暗山以军礼径直单膝跪下:“斗胆请世子您相助!”
头一回见岳暗山,陆溪云显然还在状况之外:“什么人?在京里为乱?”
岳暗山抱拳具禀,秦宣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听了个全。
岳暗山火急火燎的就一件事——秦疏在狱里让人给劫了。
照这个岳暗山的说法,秦疏原在刑部大牢内外都安排了人手,可那群劫狱的不知什么来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把人给搞定了。
等着岳暗山反应过来,也只能是火急火燎亡羊补牢的带人去追。
岳暗山在京郊追上这群不速之客——没打赢。
眼前的武者一咬牙:“我等非是哪些匪徒的对手,南卫县方向,卑职斗胆请您相助!”
瞅着这陆溪云二话不说就跟着那不速之客走了,秦宣也没有多说什么。
陆溪云跟着秦疏离开的人,不论出了任何事情,都是秦疏一人之祸。
可随之而来出现的人马,改变了秦宣的想法。
秦疏目光淡淡,投向那正门之前的不速之客。
他沉声开口:“老三,父皇吩咐,法事期间,不得擅入。”
佛寺正门前,身着墨绿色锦绣蟒袍的天潢贵胄单手擒着刀。
秦疏笑了:“不得擅入,擅闯呢?”
秦宣看明白了,没有什么劫狱,那是秦疏在支走陆溪云。
秦宣上前半步,迫人气势如山似岳:“父皇有命,凡法事期间擅闯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