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弥亚能感到那碎片就在那里,她挣开安雅的手,挺直身子,忍着疼痛往前走。
“你还能走的动吗?”
“我可以。”
拉弥亚还没走几步,安雅就强行把她抱起来,“在哪里。”
拉弥亚得逞的笑出来,指着一个方向,“在那里。”
安雅的速度很快,拉弥亚的呼吸已经变轻,这是沙墙的内部,他们不能惊动这里的一切,稍有不慎,可能就是生和死的一步之差。
这一路很顺利,没有意外的拿到最后一片碎片,拉弥亚平静的看着地图慢慢融合,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原来是这里啊。”拉弥亚看着熟悉的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那是北奥和帝国的边界,穿过茫茫雪山,就会看到一个死火山。
炽烈焦灼的火山岩浆下,藏着举世闻名的宝藏。
碎片被摘下,沙墙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阿诺不费吹飞之力,就将其吞的干干净净,最后吐出无数骨架,其中最特殊的是还未被全部融化的霍索恩。
阿诺喟叹,「拉弥亚,当吾再苏醒时,便是全盛时,倒那时,你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吧。」祂打了个哈欠,就回到了戒指里,陷入沉睡。
霍索恩死了。
奥凯希歇力,不雅地坐在地上,看着霍索恩露在外面的骨头,走了神。
他的头发被削掉了一半,露出半个光头,拉弥亚本来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她觉得奥凯希应该是有些难过的,结果冷不丁地看到那在月光下发亮的半头,没来得及忍住,就先笑出了声。
她笑的不合时宜,可她这一笑,奥凯希便摸了摸头发,也随她笑起来,只是越笑越大,到最后捶地狂笑,眼泪一滴滴落下来,这是真的吗?
拉弥亚反而安静下来。
她说,“是的,他死了。”
奥凯希悲喜交加,面上扭曲,“我知道我是个罪人。”他看向周围狼藉的宫殿,能活下来的寥寥,他看到王后护着奥特兰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看着父母抱着彼此,互诉衷肠,看着那些跟随他的小伙子们残的残,死的死,“但我不后悔。”
怎么形容拉弥亚听到那句话的感觉呢,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她拽住一旁的安雅,一言不发。
这是他们一手造成的结果,而霍索恩王的崩溃,也在拉弥亚的设想中。
伯特伦推开压在上方的石板,他爱护的长发拖在地上,他也没多瞧一眼,他躲得及时,在天花板落下,他已经躲到了地下,他所在的地方形成三角形。
他爬了出来,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了笑声,他顺着声音看去,也就看到了奥凯希,再往前看去,就是拉弥亚。
“结束了?”
拉弥亚回他,“嗯,你的生意可以继续做下去了。”
伯特伦应该是今晚最开心的人,今天发生在他身上的坏事实在让他生出了绝望,毕竟被一个女子强上,他差点失去理智,那种毫无尊严的交合是他最厌恶的。
“我去见达米安。”拉弥亚答应奥凯希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让北奥撤兵。
谁不知道现在北奥宫廷的内乱已经被达米安平息,他的政敌已经被他赶尽杀绝。
教皇亚尔维斯入南意,南意王盛情款待,以礼相待,亚尔维斯不忍战世起,回国后,在亚尔维斯的调和下,北奥王承诺十年内不会对南意动兵,至于亚尔维斯许了北奥王什么,消息并未传出,但与此同时,他配合了达米安,里外联合,将野心勃勃的兄弟们清算。
达米安在北奥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
这一切都是达米安在西雀时发生的,他挑起了北奥内部的动荡,北奥王默许了他的所作所为。
达米安只要将西雀并入北奥版图,他就是下一位北奥王。
达米安收到了来自奥凯希登王的消息,艾奇逊的政变没有成功,安依也没能除掉安雅,奥特兰失去了尊贵的母亲,也失去了斗争的心,他在西雀的棋子一个个被奥凯希和拉弥亚联手除去。
他看向伊利科斯拉,“教授,霍索恩死了,你会伤心吗?”
“这是他的命运,他选择了西雀人民,这对他而言,应该是死得其所,我为什么会悲伤?”伊利科斯拉轻轻地放下杯子,跪在一旁的女奴将其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