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本来也应该死在那一天,可那一天他偏偏没有去婚宴,不仅没去成,他还主动和安依坦白了一切,安依便说动了安雅。
安依的理由是格里芬交出所有的资料,已经全部销毁,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有这些非法实验。
东迦人不知其中残酷真相,他们只知道安雅无情无义无心,一个嗜血的怪物。
而安雅本来可以做东迦最尊贵的人,但他拒绝接受,从此单字雅行走在人世间。
拉弥亚就这么安静的看完了雅的前半生。
伊利科斯拉,这个名字对拉弥亚来说并不陌生。
历史上曾叫过这个名字的无一例外,都是当世著名人物,其中就有那个创下一代人审美的建筑师,他留下的作品遍布诸国,而拉弥亚知道这个名字,也是因为一个同样叫这个名字的人,她叫他老师。
拉弥亚之前从未将老师和东迦想在一起。
可现如今,拉弥亚通过这个似真似幻的回忆看到了和老师一模一样的人,她有些迟疑了。
怎么会有人在同一时间里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她所认识的那个老师和这个教授是一个人吗?
这些问题困扰着她。
直到她再次见到了教授,认真的观察他,都不愿认为这是同一个人。教授问她,“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了么?”
她说自己没有。
“不着急,我们还会见到的,你该醒来了。”
他话音落,拉弥亚就这么睁开了眼睛,她一时回不了神,伊利科斯拉的出现,让她意识到一些事。
“雅,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经历的这一切,一直有一个影子在前面为我们引路?”
“我们在跟着地图走。”
雅这句话提醒了拉弥亚,她拿出之前拼好的寻宝图,这几个地方的共同点是什么?
“你说,你看到了,是你看到了关于我的事,是地下实验室的亡灵的记忆,他们的执念过深,当时所以人都认为魔力散尽,但还是有一些迟迟不肯散去,你感受到了。”雅看着她的侧脸,突然问,“那场婚礼,你都看到了,我猜的对吗?”
拉弥亚一动不动,好半会,艰难点头,“是。”
那血腥的一幕她不去想,但不代表给她的冲击不大,她没想到昔日的雅那么狠戾,哪怕她知道雅有自己做事的逻辑,但那些画面里,阴晴不定,嚣张跋扈,可以说除了不近女色外,一切坏事都干过了,可以想到和他在一个时间的贵族有多么难受。
拉弥亚对雅的初印象和之前的雅比起来,那真的是和善很多。
流浪者雅不管闲事,无欲无求,有时厌烦一切呼吸的生物,有时会恶劣的旁观,看她笑话,但最后总是会出现。
可王子安雅喜欢管闲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心,有同情心,但不多,但这一点就让他成为了旁人口中的怪物。
冷酷,温暖,两个截然相反的特质可以在一个人身上看到。
“觉得我残忍吗?”
“不。”
“为什么?”
“他们有错,而你也不是为了自己。”
雅笑了起来,拉弥亚不满,“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不对吗?”
“对,也不对。拉弥亚,你真的了解我吗?”
怎么遇到一个人就会问出这种问题,拉弥亚相信自己的感觉,可好像没有人认同她的这句话。
“你在别人是什么样的,那是别人的事。”拉弥亚发自内心的说,“你敢说你在别人面前和在我面前是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
如果雅此刻拉过认识他的人问,他们都会给出一个准确无误的答案,那就是雅对拉弥亚的态度是特殊的。
拉弥亚有自知之明,她就是知道雅待她不一般。
雅没有掩饰这种特殊,也无需掩饰他的在乎。
“雅,我们之间的情谊是特殊的,是他人无法插足的,不是吗?”
“你是对的。”
雅只好认输,“如你所说,我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