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本不能成神,那如今.....
景曜意识到失言,神情一僵,随即却抬高了下颌:“都已过去了。事实早已证明,是他们目光短浅——如今我既已登神,便说明我本就有此资格。”
他抬手,一缕黑气如活物般缠绕而上。
“小也,今日你我无需争论这些无谓的问题。”景曜他语气缓下,“早在星宿殿我便说过,我有办法让阿霁回来。”
“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夜妄舟,放弃复生景霁的机会吗?”
清也思绪混乱,听到这里呼吸微滞,有一瞬的失神。
景曜趁势攻心:“你口口声声说她是此生知己...莫非都是骗她的?”
不、不是的...我没有。”
头脑莫名开始发胀,清也蹲下身痛苦抱住头,没有察觉,地面几缕魔气悄然缠上她的脚踝
就在她心神动摇之际,灵识深处忽然传来一道冷音——
“清也,这里。”
清也猛然抬头,发觉四周景象顿变,她回到了凌霄宗。
还是那个夜晚。
司命站在她不远处,梨花飘落,一双眼清明至极。
“人行山道时,总以为换了路途。其实不过是在绕同一座山。”
“有些选择亦是如此...看似初次抉择,实则只是惯常之举。”
“.....惯常之举。”
清也无意识地跟着念出,鼻尖忽然萦绕一股清冽的梨花香气。
不对——
这个时节,怎么会有梨花?
清也顿时清醒过来。
景曜操纵着黑气,正要入侵清也的灵识,忽然被一股由内而外爆发的力量震碎。
景曜眼中掠过一丝惊意,随即眯起了眼。
竟没能困住她。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清也发胀的脑子忽然变得正常,随即想通了一切关窍。
景曜为帝位对景和下手,为野心对她下手....当杀人已成为惯常之举,在他眼中,还有谁是不能牺牲的?
悚然的念头划过,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清也浑身发凉,却忍不住飞身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别扯开话题!你明明比我更清楚,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
“你所做的一切,也根本不是为了复活景霁。”清也声音都在抖,眸中映着景曜骤然收缩的瞳孔,“相反,景霁她——本就死于你手,对不对?”
她喉间发紧,终于将那句挣扎已久的质问,说了出口。
景曜微微一怔,随即竟低低笑了起来。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欣赏的讶异。
在种遍地都是心魔的地方,竟然还能想出真相。
“小也,你是真的,很聪明。”
话音刚落,景曜手腕倏然翻转,一下反制,掐住了清也的脖子,“可为什么,非要把这份聪明,全用在与我对立上?”
景曜手下发了狠,清也也不是吃素的,
景曜手指收紧的瞬间,清也抬肘猛击他肋下。景曜吃痛稍松,她旋身脱开,反手召出长弓。弓弦瞬间勒上景曜脖颈。
她向后疾退,弓弦随之收紧。景曜被带得向前踉跄一步,抬手扯住弦身,鲜血顺着被割破的手指染红弓弦。
断劫兴奋得颤抖起来,还未等它发力,景曜便震断了弓弦。
清也趁机退到三步之外,灵力化出的弓弦重新相接。
她喘息未定,抬头却见景曜也没有动作。
他站在石座上,黑色的纹路自他颈间被弓弦勒出的红痕处开始蔓延。
四周的魔气不再飘散,而是疯狂涌向他。他的眼睛彻底暗了下去,周身气息变得浑浊而沉重,肌肉骨骼发出令人不安的闷响,整个人的轮廓开始变形,再不是先前清俊的仙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