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整理后,时辰已近黄昏。
天机门待客周到,除了设有公共食堂,每个客院的小厨房里食材也都准备得很齐全。
凌霄宗分到的院子离食堂远,几人也不爱凑热闹,便在院子里自己解决。
才要开饭,就听见院外有人敲门。
尘无衣前去应门,来人却是白芙。
“打扰了。”白芙冲他浅浅一笑。
尘无衣被噬魂魔附身,故而对白芙的印象还停留在凛冬城那日,她为金息出头上。
“你…有什么事吗?”尘无衣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四个捧着雕花木盒的弟子,眼里多了一丝戒备。
院子里清也和云凌霜看清来人,忍不住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她来做什么?
“我…”
不等白芙回答,厨房内的束修听到动静,擦干手走出来:“白姑娘怎么来了,快请进。”
“无衣,再去搬条凳子出来。”束修转头吩咐。
“不、不麻烦。”白芙连忙道,“天机门招待不周,实在惭愧。但今日我来,是为感谢那日诸位在秘境中出手相助。”
她挥了挥手,四名弟子奉上木盒:“一点心意,还望各位收下。”
云凌霜清也上前一瞧,都是些上等的灵植丹药,造价不菲。
“这如何使得?”束修推拒道,“之前已受了白姑娘许多照拂,这些万万收不得。”
白芙贸然登门,心中慌张也没细究束修话里的‘照拂’是何意味,只当是推拒的托词,坚持把东西往他手里塞:“若非诸位出手,我与师兄也难以全身而退。请务必收下。”
“不不不...”
“要的要的”
“使不得使不得...”
“应当的,应当的”
二人你推来我送去,看得一旁云凌霜和清也心里只犯嘀咕:大师兄什么时候和白芙这么熟了?
经过数十个来回的推让,束修最终拗不过,无奈一笑:“既然如此,那便多谢白姑娘了。”
“不敢当,不敢当。”白芙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也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束修让尘无衣收下礼物,礼貌性地问:“白姑娘用过饭了吗?”
“还没。”白芙轻轻摇头。今日课业繁重,加上各宗会集,她身为掌门之女少不了帮忙接待,莫说晚饭,连午饭都未能顾上。
“那正好,我们刚要开饭。若白姑娘不嫌弃,不如一同用些?”束修说着,又望向她身后的几名弟子,“这几位师兄也一起吧?”
那几名弟子连忙摆手:“我们已用过饭。”
白芙目光飘向院中的石桌,空气中浮动的饭菜香气确实诱人。
话已至此,云凌霜纵使对天机门再有成见,也不便多言。她干脆上前挽住白芙:“别犹豫啦,一起吃点嘛!我师兄的手艺很不错的。”
“那就叨扰了。”白芙初次在外用餐,脸颊微微泛红。她回头嘱咐那四名弟子:“你们先回去吧。若是师父问起,就说我在前厅招待客人,很快回去。”
四人领命离去。
尘无衣在一旁听了,不禁感叹:“你们天机门的规矩这么严吗?连在外用顿饭都不行?”
“无衣,不可无礼。”束修低声提醒。
白芙却好脾气地笑了笑:“没事的,只是我平日不太出门。”
几人在石桌前坐下
云凌霜左右看了看,发现少个人:“小舟呢?”
清也正低头捡起碗筷,闻言头也没抬:“他有些累,先歇下了。”
“哦哦。”
嗯?
尘无衣却抬起眼,见清也神色如常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二人房间一东一西,入院就没说过话,小师妹怎么知道他在睡觉?
白芙安静地坐在一旁,悄悄观察着清也。她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
清也察觉到了视线,偏过头,正好迎上她偷偷望来的目光。
白芙慌忙别开脸,耳根一下子红了。
看着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清也心里升起一种奇妙的感受,几分好笑,又几分说不清的异样。她放缓声音,主动开口:“白姑娘是有话想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