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经年笑着,穿过层层人群,走到易镜身边去。
“毕业快乐。”他说。
易镜也答:“毕业快乐。”
这是他们过年以来的第一次相见,也是易镜对凌经年要求的最后一天。
“你回家吗?”两人的手紧紧攥着。
凌经年拉着他,走向和凌家截然不同的方向:“回我们的家。”
考场离家不远,走十分钟就到了。
凌经年确实是好久没来,这里的模样却在他脑子里刻的清晰。
易镜拿了挂在架子上的围裙说:“坐,先吃点东西。”
凌经年站在身后环抱住他,握住易镜温热的手:“吃完之后呢,我们做什么。”
热气呼在耳后,暗示明显。
“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易镜转身,笑着摸他的脸,啄吻他的唇,“但现在,你先让我吃饭。”
得到了承诺,凌经年不再纠缠,后退两步靠在玻璃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易镜。
他的目光幽深宁静,要把人吸进去,将这发展半年的妄念全部释放,劈头盖脸的砸在面前这张昳丽多情的脸上,将这个人彻彻底底的占有。
凌经年也确实这么做了。
易镜的饭没吃几口,勉勉强强算是充了饥,就被人吻住,彻底夺去了呼吸。
半推半就间,桌上的菜无人去管,两人在紊乱的呼吸与暧昧的水/声中,跌跌撞撞的往卧室走,“砰”的一声,不知是谁被扔在床上的声音。
……
只吃了那么一点,自然扛不住如此剧烈的运动,烟雾缭绕的卧室当中,易镜仰躺在凌经年身边,困倦的闭着眼睛,语气淡淡的:“我饿了。”
凌经年看着他的脸,伸手掐了掐面颊,只觉得他可爱:“我去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易镜把他的手拍开:“给我煮个面条吃吧。”
未尽的烟头刚要被按在烟灰缸,就被人半路截胡。
修长的手指掐住烟嘴,将其夺过去,顺着另一人的印记咬住,勾的凌经年又起了火,被易镜一脚踹开。
眼前人带着狐狸一样的笑,坏的很:“做你的面条去。”
凌经年上前一步,掐着易镜的下颚,吻了吻红肿的唇:“行,你先别睡。”
他走了,易镜站起身,斑驳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尤其显眼。
他去洗澡了。
胡乱的擦拭好美玉雕琢的身躯,易镜裹着浴袍走出去,凌经年刚好做完。
“吃吧。”凌经年拿了张椅子。
易镜还觉得有些不适,但没有不能忍受,只停顿一会儿就坐下了。
“还挺好吃。”易镜擦了擦嘴角,“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我妈刚死的时候,我爸和家里都没空管我,自己学的。”凌经年笑。
易镜蹙了蹙眉头,主动说:“你打算怎么做。”
话题换的太快。凌经年有一瞬间怔愣,很快明白过来:“我已经知道他的机密都放在哪里了。只是他还防着我,我拿不到。”
“他身边有你的人吧。”易镜抬眼,“你在那儿待了半年,如果还什么都没有,可以滚出去了,我不和没用的人交往。”
凌经年轻笑:“嗯,你放心吧。照你这么说法,咱俩能过几辈子。”
易镜笑骂一声,说:“有地方需要我帮忙就找我。”
他顿了顿:“或者……你想先揍他一顿出气也行。”
“算了,我不想让你也出现在警察局。”凌经年说,“有需要我肯定会找你,亲爱的,但你现在该刷牙睡觉了。”
这是摆脱高中,重获自由的第一天。他们拥有了一个恣意快活的夜晚。
翌日凌经年醒的比较早,打开手机看,才六点钟。
易镜还在睡,估计是累了,睡的很熟,没有任何防备。
凌经年倚着床头看他,不知道看了多久才起床洗漱。
等他出来的时候,易镜刚睁开眼,正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少见他不加提防的时候,凌经年笑说:“醒这么早,下次再喊停我就不听你的了。”
易镜回神,悄悄红了耳根:“我喊了也没见你听过……要去公司?”
凌经年正在换衣服,闻言摆弄好自己的袖口,上前吻住艳红的唇:“还没结束,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晚上来找你。”
易镜伸手将他放在桌面上的领带捞过来,手指灵活的替他系上:“有需要找我。”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但却加了一句:“必要时如果需要对他的电脑做手脚,我会,而且比你手下任何人都强。”
凌经年就着领带的力度弯下身子,一口咬在多汁的樱桃上,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知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