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楼梯上响起,廖玉赶紧小声说:“快安静,好像回来了。”
班里顿时按了消音键。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老杨就走了进来,拍拍桌子说:“教育局下发通知,因天气原因,临时作出停课决定,明天是否上课再议,我已经在家长群通知了,这节课下课我们就走,现在收拾东西,保持纪律。”
话虽这么说,没人能在这个时候保持纪律,大家一直吵闹到下课铃响,一窝蜂的冲出教室,往楼下跑。
易镜的动作不疾不徐,凌经年在他身边,二人几乎保持同步。
“你没带伞,自己走吗?”
“嗯,或者打车。”易镜说。
凌经年收拾好东西,伸手将易镜的书包合上:“我送你。”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是已经做了决定,不容反驳的语气。
易镜倒是没什么意见,把他的手打掉;“可以,但我还没收拾完。”
凌经年摸了摸自己刚被打了的手背,牵起嘴角,没说话。
等易镜收拾好了,两个人才走下去,这时校园内已经没剩什么人了,凌经年的车停在校门口,尤其显眼。
凌经年撑开伞,对易镜说:“靠近点。”
肩膀挨着肩膀的距离,除了接吻,他们几乎没有这么近过。
司机看他们来了,瞧易镜一眼,应该是认出来了,但没说话,礼节性帮他们开了门。
凌经年在易镜之后进了车。
雨在路上已经积攒了不浅的深度,若是再晚一些放学,恐怕要过河了。
期间凌经年接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就挂了。
他放下手机,转头对易镜说:“你们小区电路老化,刚停电了,今天去我家。”
他语气自然,易镜轻轻笑了:“早就不是回我家的路线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我送回去吧。”
凌经年挑眉,遗憾:“啊,被你发现了。”
脸上没有一点懊恼的影子。
车缓缓驶入别墅区,拐进凌宅的停车场,司机开了门,弯腰道:“少爷,老爷回来了。”
凌经年为易镜开车门的手一顿,照常动作,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易镜再次来到这个宅子,这次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大堂里的凌老爷子。
这人长的和凌经年很像。眉眼锋利,瞧着更成熟一些,也更多些奸诈。
他看见易镜,表情还算和蔼:“是经年的朋友吧。让王姨好好招待一下,我还有事。”
易镜看着他上了楼,瞧着凌经年没有说话的意思,估摸着父子俩关系应该是不太好。
王姨早就准备好饭菜了,招呼着:“少爷,易少爷。”
易镜不习惯这个称呼,皱眉说:“王姨,叫我易镜就行。”
王姨好像没听见一样;“易少爷,快吃吧。”
易镜:……
算了,不为难老年人。
吃完饭,凌经年把他带到客房,说:“我刚让人收拾出来,这里有卫生间,你去洗个澡。”
他说完就走了,易镜洗完澡出来,刚好碰上管家,拦下人问:“凌经年的房间在哪。”
管家说:“在二楼西边最里面的屋子。”
他指了路就走了,留下一个不分东南西北的易镜在这里站着。
易镜沉默片刻,左右也就两个方向,大不了不是再换。
毅然决然的走到东边的最里侧,伸手打开了门。
里面很黑,只有一缕光亮从打开的门缝中撒进去,应该是个杂物间。
易镜刚要关上门,余光瞥见一封书信,落款上,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路归。
关门的手停下了,易镜松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垃圾桶,袋子里除了信没有别的东西,应该是刚被拿过来清洗。
信封是少女粉,上面用红色水笔花了很多个爱心,易镜手上动作不停,很快拆了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