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个温暖的家。
想到温暖的家,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郝思嘉。
楚乐府决定,等这场该死的病毒过去,如果他还能活下来,他就跟郝思嘉求婚。
两个人相亲相爱一辈子,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郝思嘉与楚乐府发完微信后,坐在书桌前发呆。
她很担心楚乐府,也很心疼他。
虽说楚乐府每次跟她联系时,心情都很好,状态也不错,但她知道,他一定很累,也很危险,他只是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她。
郝思嘉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祈求上天的保佑。
“请你们保佑乐府,保佑他平平安安,只要他平平安安,我愿意少活十年。”
郝思嘉是个唯物主义者,可现在为了楚乐府,她变得有些唯心主义。
祈求完上天,郝思嘉睁开眼睛。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奶奶的那个发黄的小日记本。
她伸手翻开小日记本。
奶奶的字,很稚嫩。
前面的几篇,记录的,都是生活中的小烦恼。
不是数学作业没做完,就是语文又考砸了,还有就是小女孩的小心眼……
好在当时没什么升学压力,家长对孩子的学习都很佛系,所以奶奶成绩再差,她母亲也没找她麻烦。
奶奶呢,在学校里得过且过。
但翻到中间,有一篇日记引起了郝思嘉的注意。
这是一篇1955年6月17日写的日记。
奶奶在写一个叫娴的小姑娘。
“今天下午第二节课,娴肚子疼,她向老师请了假,就提前回家了。回到家后,她发现她家的门从里面锁上了,她敲了很久,她母亲才把门打开。”
“娴进屋后,发现屋里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这个男人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娴,娴很害怕。”
“娴告诉我,她怀疑母亲在悄悄接客。娴还告诉我,她觉得很丢人,她怕得要死,要是她父亲知道了这一切,肯定不会再要她母亲了,也不会再要她了。”
娴真是可怜哦,郝思嘉在心里感叹。
郝思嘉突然想起,曾经有一次,她奶奶就跟她聊起过一个叫娴的女孩。
郝思嘉记得很清楚,奶奶跟她讲,说娴住她们家隔壁,跟她一样大,但娴的母亲是个妓女,娴的父亲是个嫖客。
郝思嘉轻叹一口气,继续翻看后面的内容。
越往后看,在奶奶的日记里,娴出现的次数越多。
“1955年12月8日,娴的母亲被抓走了,因为她在家接客,这是犯法的。娴一个人在家,她将房门锁好后,还将小桌子拉到那里抵着门。她不怕鬼,她害怕晚上有坏人进来。”
郝思嘉突然发现,这一页有几处字迹模糊,像是被雨滴打湿过。
真的是雨滴吗?
郝思嘉灵光一现,会不会是泪水?
郝思嘉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觉得这个“娴”怪怪的,她跟奶奶的关系似乎好得不太正常,她什么都跟奶奶说。
日记里的娴,会不会就是奶奶本人?郝思嘉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种想法。
第166章难堪的真相
郝思嘉的身体轻微颤抖。
她的眼泪刷地涌了出来。
如果娴就是奶奶,那小时候的奶奶,多么可怜啊!
其实不仅是小时候可怜,如今年迈的她,同样挺可怜。
生活不能自理,逐渐连亲人都不认识了。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陌生,她该多么恐惧多么孤独啊。
命运对她,真是太残忍了。
郝思嘉拿起纸巾,擦掉脸上的泪水后,将纸巾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她拿起薛如意的那张老照片,仔细打量起来。
照片中的薛如意,不管是长相和体态,都很妩媚。即便照片发黄,有些模糊,但还是难掩她的妩媚。
她的身体,她的坐姿,她的眼神,她嘴角的浅笑,都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妩媚。
勾人的妩媚。
普通的女人,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那些经过专门训练的女人,才会掌握其中的密码。
郝思嘉深深叹气,将两张老照片放进一个信封里。
周六下午,楚乐府开车去了奶奶家。
他带来了郝思嘉奶奶的那两张老照片。
穿过垂花门,他朝文丹住的上房走去,他想先去跟奶奶打个招呼,再去父亲的东厢房修复照片。
刚走到院子中间,楚明哲站在东厢房的门口喊他。
“乐府,奶奶在午睡,你等一会儿过去吧。”
楚乐府笑着朝父亲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