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在楚家做了一段时间的保姆后,就发现她低估了给人家当保姆的艰辛。
其实活儿没多累,是心里憋屈。
说什么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只要是靠自己双手挣来的钱,都光荣。
其实是好听的假话。
雇主与保姆的关系,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在楚家这种大户人家,那就是主仆关系。
楚家的老老小小,别看说话时面带微笑,客客气气的,可规矩多着呢。
吃饭的时候,要等楚家的人先吃,照顾他们吃完后,她和美凤才能去厨房的小餐桌上吃。
虽说不是吃的剩饭剩菜,但想起来还是怪怪的。
晚上睡觉也是,要陪着他们,直到他们吩咐没啥事情了可以休息了,她和美凤才能回到倒座房休息。
做饭、洗衣、打扫房间这些家务事,楚家也是高标准。
菜要新鲜,口味要清淡;哪些衣服可以机洗,哪些衣服要手洗,哪些衣服只能干洗,洗完后怎么熨烫,怎么收纳,都是有讲究的;打扫房间也是一样,桌面必须整洁,不能有杂物,上面的绿植要定期换水,窗户要每天打开通风,地板分干擦和湿擦,还得消毒。
绵绵在楚家最喜欢干的活儿,是打扫院子。
楚家的内院和前院都不脏,只需扫扫落叶和枯萎的花瓣,然后就是一些灰尘。
绵绵每次打扫院子的时候,心情都特轻松。
望着地面上凋落的花瓣,有一次她还想到“黛玉葬花”,不过她完全不能共情林黛玉。她觉得花瓣掉了就掉了呗,花瓣凋谢,不也意味着要结果子了吗?有啥好悲伤的!
一天上午,绵绵打扫完院子,便去屋里搬那盆金琥仙人球到院子里。
这盆金琥仙人球,楚家养了三十多年,平时搁在院子里阳光充足的地方,只有下雨的时候才会搬进屋里。
昨天下午有雨,文丹便让绵绵将仙人球搬到西厢房躲雨。
她对绵绵说:“绵绵,金琥仙人球不常开花,但我家的这个仙人球这些年来,年年都开花,这是好兆头呢,表示有喜事临门,所以我们很爱惜它。”
在楚家住了一段时间,绵绵发现富贵人家真的很相信风水和运气这些,也许他们的生活太好了,害怕变穷,还舍不得死吧!
绵绵搬着那盆金琥仙人球,下台阶的时候,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手里的花盆掉地上了。
绵绵条件反射地弯腰去扶仙人球,她忘了仙人球上长有密密麻麻的黄色硬刺。
“啊!”
硬刺像针一样猛地扎进她的手心,她痛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真痛呀。
楚衡之正坐在正房客厅沙发上,听到绵绵的惊叫声,连忙走到院子里。
他疾步走到绵绵的身边,握住她的手,仔细检查掌心。
“一定很痛吧?这个仙人球很老了,它的刺很硬……你的手掌被扎进不少刺,需要处理一下,你去找美凤,让她帮你处理,她有经验。”
楚衡之的眼神充满担忧和关心。
这一幕,恰好被从东厢房出来的卢馨看到。
等绵绵去找美凤处理扎伤后,卢馨去东厢房的书房找楚明哲。
这周楚明哲在家工作。
卢馨趴在楚明哲的书桌上,盯着他正在写的一串音符,神秘兮兮地说:“明哲,你注意到没?你爸对绵绵可好了,比对阿圆和美凤好多了……”
楚明哲微微一笑,一边在五线谱上继续写他的音符,一边问卢馨:“你想表达什么?我爸喜欢绵绵不很正常吗?你和我妈这么挑剔的人,对绵绵都赞不绝口。怎么?你和我妈能喜欢绵绵,我爸就不行啊!”
卢馨望着楚明哲笔下的音符,觉得真神奇啊,她完全看不懂这些符号表示的是啥,但楚明哲做起这些来却怡然自得。
卢馨娇笑:“哎呀,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爸对绵绵有些特别,他看她的眼神,跟看美凤的眼神不一样,真的。他看绵绵的眼神,有一种情意绵绵在。”
楚明哲扑哧笑出声。
“这也太夸张了吧?老爷子都八十多了,他会对绵绵暧昧?这可是在家里啊,在我老妈的眼皮子底下啊。”
“反正我觉得不正常,不信的话,你自个儿注意一点,看我说的对不对。”卢馨说。
第141章他们的秘密
楚明哲哭笑不得地望着卢馨。
“行,我以后注意,看他俩是不是关系暧昧。”
卢馨立马喜笑颜开:“好,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慢慢写。”
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楚明哲突然拉住她的手,他笑眯眯地望着她。
“反正已经被你打扰了,再陪我聊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