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之在心里苦笑。
他知道文丹理解错了,明哲是在暗示她,让她写好遗嘱,免得她的钱到时会被大志分去。
楚衡之心里一阵难过。
他知道明哲已经不再相信自己了。
但明哲真的是多虑了,他怎么可能将文丹的钱分给大志?大志再穷,他再想补偿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文丹若有所思地说:“二婚家庭就是这样,关键时刻,肯定没法跟原配夫妻相比。比如我俩,立遗嘱这种事情,就是多此一举。”
文丹的这份信任和爱,像是一道闪电朝楚衡之劈来。
“爷爷奶奶,你们快来看,大树上掉下来一只小鸟,小鸟还活着呢。”畅畅在院子里大声喊道。
楚衡之和文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在那棵古榆树下,阿圆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只小鸟。
小鸟受伤了,虚弱地趴在阿圆的掌心,小小的眼睛,无精打采地望着四周。
“我们在荡秋千,突然从树上掉下来的。”卢馨望着小鸟说。
楚衡之望了一眼树上的鸟窝。
是从鸟窝里掉下来的吗?
畅畅走过来抱着楚衡之的一只胳膊:“爷爷,小鸟会不会死?”
楚衡之伸手摸了摸小鸟的翅膀,发现它的翅膀无力地耷拉着。
“它的翅膀受伤了。”楚衡之说。
小鸟的羽毛很漂亮,背部是灰色的,胸前是橙黄色的,还有一双粉色的爪子。
楚衡之说:“这是一只燕雀,可能是因为受伤,所以掉队了。”
畅畅抬头望着楚衡之,眼睛里闪着泪花。
“爷爷,我们带它上医院吧,医生应该能把它治好。”
楚衡之摸了一下畅畅的头,温和地安慰她。
“好的,去动物医院,医生能治好它。”
卢馨本来有点犹豫,要不要管这只野鸟。
可公公已经发话了,她也没法把它丢掉。
“妈妈带它去医院吧,让爷爷休息。”卢馨说。
卢馨在心里骂道,老娘带两个孩子就够累的了,还要为一只野鸟跑一趟医院。
听到要带燕雀上动物医院,畅畅和想想都要去。
卢馨只好把他们都带上了。
等他们出门后,四合院里又变得很安静。
“那只燕雀能活下来吗?”文丹问。
一起南飞过冬的燕雀都飞走了,留下受伤的它在寒冷的北方过冬,它能熬过这个冬天吗?
楚衡之想了想,说:“应该能活下来,可以在屋里给它搭个鸟窝。”
说完,他看着天空。
蔚蓝的天空,一片云都没有,让他想起美丽的大海。
望着天空,楚衡之的心里涌起一股伤感。
这么好的天气,那只燕雀竟然会受伤掉到地上。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把遗嘱写好呢?
下午三点多。
郝思嘉还在专注地修改一段旋律。
这段旋律,她能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但是怎么也改不好。
真是沮丧啊!
简直是沮丧到了极点。
郝思嘉知道,这个时候,即便跟这段旋律死磕,也磕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于是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餐桌前,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柠檬水。
她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小半杯。
喝完后,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她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望向窗外。
外面灰蒙蒙的一片,给人萧瑟荒凉的感觉。
她远眺了一会儿外面的景色后,便拿出手机,开始查看上面的新信息。
有一条杜编剧发来的微信。
他问:“思嘉,今天你创作顺利吗?”
郝思嘉低头回复,她实话实说:“不是很顺。”
杜编剧秒回:“哈哈,正常,我以前经常被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