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停车场,坐进自己车里后,楚明哲想了一会儿,他决定给郝贤打个电话。
郝贤接到楚明哲打来的电话时,正与王雅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如今他们家老太太住养老院了,郝思嘉也搬出去单住了,他俩晚上的时间突然多出许多来。
每天吃完晚饭,他俩都会先去附近公园遛达一圈,然后回家看会儿电视。
这段时间,因为老太太不住在这里,两人也没啥矛盾,感情反而更融洽了。
“你手机响了。”王雅丽一边提醒郝贤,一边用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调小。
郝贤拿起手机一瞧,见是陌生的电话号码,便不耐烦地嘀咕:“估计又是卖房卖保险的,真烦人!”
王雅丽笑:“现在生活压力大啊,各行各业都卷得不行,你就体谅体谅年轻人吧!”
郝贤接通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郝贤吗?”楚明哲在电话那端问。
“是,有什么事吗?”郝贤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他以为是推销电话。
“我是楚衡之的儿子楚明哲……”
郝贤惊跳起来,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邱大志的事情,您知道吧?”
楚明哲故意这么说,从顾律师那里,他已经知道邱大志和郝家人关系不错。
“知道的。”郝贤淡淡地说。
对楚家的人,郝贤很难有什么好感。
当年楚衡之将他母亲抛弃,让还是小姑娘的母亲独自在黑龙江生下邱大志,差点连命都没了。
每想起这事,郝贤就恨得牙根痒痒。
楚明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母亲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事,她很爱我父亲,也很信任他,平时老两口感情很好……无法想象我母亲知道这事后,打击会多大?”
楚明哲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郝贤还是听出了隐藏在其中的愤怒和无奈。
楚明哲的这种心情,他是理解的。
当时邱大志找上门,说是母亲以前生的儿子,他的内心也是很矛盾很气愤。
但他父亲已经去世了,这事对父亲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所以他们郝家这边处理这事,要比楚家简单得多。
可见到楚明哲这般焦头烂额,郝贤的心里是很痛快的。
他觉得解恨。
“您说的这些,我能理解。”郝贤对楚明哲说。
“谢谢,我现在心很乱,很多事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咱们能约个时间见面吗?”楚明哲问。
郝贤想了想:“好的。”
“明天中午可以吗?您选个地址,我过去找您。”楚明哲非常客气,客气得让郝贤难以拒绝。
“可以的。”
“我与您联系,我父亲并不知道,暂时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楚明哲说。
“明白。”
郝贤知道楚明哲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跟楚衡之提起他俩见面的事。
不知道为啥,郝贤总有一种感觉,感觉楚明哲会因为这件事暗暗修理他父亲。
“谢谢。”楚明哲说。
楚明哲和郝贤确定好明天见面的地点后,才挂电话。
郝贤刚挂断电话,王雅丽便立马凑过来打听,一脸的八卦。
“楚衡之的儿子联系你干嘛?邱大志的事情露馅了?”
刚才的电话,王雅丽也听出七七八八了。
郝贤将手机放到茶几上:“对,楚明哲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邱大志,但楚衡之不知道他儿子知道这事。”
“这个楚明哲看起来不像善茬,感觉城府很深啊。”王雅丽感叹。
郝贤点头:“在电话里,他很客气,但我能感觉出来,这事他特别生气,而且非常排斥邱大志。”
王雅丽说:“能不排斥邱大志吗?你想啊,楚家是大户人家,他家有钱有地位,如果认了邱大志的话,楚家的家产,以后是不是得给邱大志一份?这可不是一点家产,是上亿的家产啊,楚衡之后来生的孩子能乐意?”
郝贤叹气:“你说的这些,我也想到了。”
郝贤心里清楚,对于突然冒出来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楚明哲的内心肯定是极其排斥的。
楚家和郝家的情况不同。
郝家老爷子已经去世,楚家的老太太还活着,这事捅出来,总归是头疼的事,肯定会影响老两口的感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