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鼓囊囊的档案袋,里面会有多少钱呢?
在茶馆见完面,楚衡之就直接回家了。
大志和小伟去了中山公园遛弯。
公园人不多,园子很宁静。
父子俩遛达到南侧长廊时,小伟有些不满地向父亲抱怨。
“老爷子可真抠门啊,才给你10万,不是说他有钱吗?自己亲生儿子好不容易找上门,抠抠搜搜就给10万,真是小气吧啦的。”
小伟的东北口音,虽然是在说抱怨的话,可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喜感。
大志说:“咱们一年的房租才5万,他给10万足够了。你不能老想着占别人便宜,他老了也不要我照顾,我怎么好意思要他的钱……他还有别的子女呢。”
几只灰鸟在旁边的空地觅食。
小伟从袋子里拿出一块绿豆卷,揉碎了丢给鸟儿。那几只鸟也不怕人,悠闲地走过来啄着吃。
“嘿,这些鸟都不怕人哩。”大志笑着说。
“应该是人见多了,变成社牛鸟了。”
小伟盯着那些鸟儿。
“爸,我注意到你都不喊老爷子,为什么啊?”
在茶馆与楚衡之说话时,大志确实是直接说,没有喊他“爸”。
“他跟你奶奶情况不同,你叔你姑都支持你奶奶,你奶奶的老伴也走了。但你爷爷家不同,他老婆还活着,她不知道这事……我不喊他,是担心哪天给他带去麻烦。”
小伟觉得父亲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傻蛋。
以他这种性格,靠他去争取老爷子的遗产,几乎不可能。
喂完鸟儿,父子俩继续往前走。
“今天他问我工作的事,最开始我还挺高兴的,以为他会帮我换工作,没想到他还鼓励我好好干,卖房子有啥好好干的?不知道他自己有公司没?让我去他公司做个小头头,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小伟说。
大志扑哧笑出声:“你可真够觍着一张大脸的。”
小伟也笑。
过了一会儿,大志说:“他给的10万,我准备存到你妈的卡上,留着给你娶媳妇。”
周五晚上,郝思嘉请杜仲吃火锅。
这家火锅店,就在圆舞曲小区附近的那个商场里。
郝思嘉是这么想的,杜仲帮她修好暖气,还送她《安娜·卡列尼娜》的音乐剧票,这票可不便宜,差不多要小一千元。
礼尚往来,郝思嘉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他。
对于她的邀请,杜仲爽快答应。
他俩坐在火锅店里,郝思嘉看到杜仲熟练地往锅底里放菜,便打趣他。
“一看就知道你挺会做饭。”
锅底里的羊肉卷在沸水里翻滚。
杜仲放进去一块豆腐,笑着说:“我厨艺还行吧,平时早餐和午餐都在单位吃,下班回家后自己简单弄点吃的,很容易搞定的。”
“从小就会做饭吗?”
“对,那时我爸妈工作忙,我又不想去吃食堂,就只能自己做。”
“我不太会做饭。”郝思嘉说。
火锅里的热气,慢慢上升,像是在杜仲和郝思嘉的中间隔了一层薄纱。
朦朦胧胧的。
杜仲开玩笑:“不会做饭没关系啊,会弹钢琴就行了,这些粗活,不适合你干。”
郝思嘉微笑。
她想起母亲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让她别干家务活,免得把弹钢琴的手弄粗糙了。
“真的,家务活谁都能做,钢琴可不是谁都能弹的。”杜仲又说。
“你似乎发自内心地喜欢音乐。”郝思嘉说。
她发现杜仲不仅喜欢音乐,而且对学音乐的人也是心怀敬意。
这很难得的。
杜仲说:“是,我很喜欢音乐,因为好的音乐能给人带来力量,它是有生命有灵魂的。”
说得真好啊。
听着杜仲说的这些话,郝思嘉的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
第35章好的婚姻
郝思嘉和杜仲的餐桌位置,靠着落地玻璃窗。
窗外突然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郝思嘉惊喜地望向窗外。
飞舞的雪花,让她想起《安娜·卡列尼娜》音乐剧里的画面——安娜最后对情人绝望,选择在火车站卧轨自杀前,站在站台上悲伤地唱她的心灵独白时,也是大雪纷飞。
“你是不是想起安娜了?”杜仲眼神温柔地望着郝思嘉,“好的爱情只会让人变得更好。”
郝思嘉的脸红了,心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