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贤站在窗前,望向蔚蓝的天空,他的脑海里还在琢磨李大哥刚才说的那件事。
他母亲十七岁的时候,确实去黑龙江当过知青,她在黑龙江呆了三年才回北京,吃了很多苦。
他只知道这些,其他的都不知道。
母亲也从未跟他提过在黑龙江的事,最近倒是经常说自己是格格。
难道母亲在黑龙江结过婚?
或者是她在黑龙江有一个私生子?
如果是以前,郝贤肯定会惊得跳起来。现在他五六十岁的人了,母亲也七八十了,似乎不管曾经发生什么,都能接受。
郝贤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便开始给两间房做简单的清洁。
他刚扫完一间屋,就听到有人敲门。
“这次家里应该有人,你看窗户都开着。”有一个男人在门外说。
郝贤放下抹布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警察和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
“您母亲叫王媖吧?”警察问郝贤。
郝贤点点头:“对。”
警察指着身边的男人,对郝贤说:“这位大哥是邱大志,从黑龙江来的,他拿着您家的地址,寻亲来了,说王媖是他亲生母亲。”
幸好刚才有李大哥提醒,不然郝贤得乱了阵脚。
郝贤朝邱大志望去,然后冲他点了点头:“你好。”
“我叫邱大志,王媖是我亲妈。”邱大志拘谨地笑,眼睛不知道看哪里,最后目光越过郝贤,落在屋里的那堆杂物上。
郝贤不动声色地观察邱大志。
皮肤粗糙黝黑,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很深,是一张被生活碾压过的脸。
郝贤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他总觉得这个邱大志的五官,与母亲有些神似。
警察问郝贤:“您母亲在哪里呢?”
郝贤说:“在我家,我母亲现在有点老年痴呆,很多人都不记得了。”
邱大志的脸上,立马露出失望的神色。
郝贤的心里有些复杂。
如果是个有钱的兄弟找上门来认亲,郝贤是能接受的。不说占有钱兄弟的便宜,至少不会拉他和郝恩赏的后腿。
眼前的这位邱大志,郝贤总觉得他的眼神不是很友善,他担心他来抢母亲的财产。
警察淡淡地说:“您母亲老年痴呆,对认亲影响也不大,做个亲子鉴定就好了。”
郝贤想了想说:“行。”
警察交代了几句,就先走了。
郝贤和邱大志尴尬地站在门口。
“你进屋吧,就是房间小,堆满了杂物,都没个落脚的地方。”郝贤请邱大志进来。
邱大志走进屋。
他打量着屋里堆的杂物。
郝贤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北京呢?”
“已经一周了,”邱大志赔着笑,“北京真大啊,我转了好几天,才找到这里。隔壁那些邻居都说我娘搬走了,我问具体搬到哪里去了?他们又说不知道。后来还是我去派出所找警察帮忙,不过今天还挺赶巧的,嘿嘿。”
邱大志边说边搓着自己粗大的手。因为干粗活,手指都裂了。可能在室外待的时间长了,手被冻得通红。
郝贤找来一把椅子,放在邱大志的旁边。
“你坐,平房没暖气……有些冷吧?”
“还行,我们黑龙江更冷呢。”邱大志咧嘴笑。
郝贤望着邱大志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呢?”
邱大志从羽绒服的兜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递给郝贤。
“这是我妈……我养母临死前给我的。我养母很好,对我很好,她跟我说,我本来是北京人,我的亲生父母都是北京的知青。当年他俩谈恋爱,然后偷偷生下我,就把我送给我养父养母了,我养父生不出孩子。”
第22章孩子的父亲是个谜
郝贤从邱大志手里接过那张发黄的纸。
他低头看上面的字,写的是珠市口两间平房的地址。
虽说字迹已经严重褪色,但娟秀的字体,确实是他母亲的笔迹。
母亲的笔迹,他记得很清楚,一眼就能认出来。
在他求学的时候,尤其是读小学和初中时,为了节省他的时间,母亲帮他抄过一些古诗词在摘抄本上。
郝贤对邱大志说:“这张纸能给我吗?我家老太太现在糊涂了,我把这张纸带回去给她瞧瞧,没准能帮她想起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