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里的饺子盘,接通电话。
刘皓在电话那端大声问:“思嘉,你房子租好没?我这里有一哥们的房子刚好要出租,你要不要去瞧瞧?”
郝思嘉从学校辞职,奶奶要搬去她家住,她现在需要出来租房,这些事刘皓都知道,他妈告诉他的。
他妈和王雅丽关系不错。
郝思嘉说:“没找到呢,上午我去南四环看了三个小区,感觉不是很好,对我来说,租金还是挺贵的。”
刘皓爽朗地大笑。
郝思嘉笑着说:“你别幸灾乐祸!等你娶了媳妇儿,需要搬出来住的时候,就知道租房的日子多苦了。我没攒下什么钱,没办法,必须得省着一点儿花。”
姑姑听到郝思嘉这么说,忍不住抿嘴笑。
刘皓揶揄郝思嘉:“哭穷吧!没毛的凤凰比鸡强,你担心啥?”
郝思嘉哭笑不得。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在郝思嘉这里变成“没毛的凤凰比鸡强”了。
“你才没毛的凤凰呢!”郝思嘉反唇相讥。
刘皓笑:“你下午有时间吗?大概四五点的样子。今天我可以提前下班,到时我带你去看看那房子,如果你觉得成,我再去跟我哥们压压价,让他打个九折租给你。”
“成,最好五折。”郝思嘉开玩笑。
“这也太贪婪了!”刘皓呵呵直笑,“那咱俩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我把小区地址发给你,5点左右咱们在小区门口见。”
“好嘞,谢谢你!”
“切!”
等郝思嘉打完电话,姑姑已经摆好餐桌。
奶奶也在餐桌前坐好了。
郝思嘉在奶奶的旁边坐了下来。担心挤到奶奶,她缩了缩胳膊,才拿起桌上的筷子。
因为客厅小,奶奶又住在客厅,留给放餐桌的空间太有限,所以姑姑只好选了一张小小的餐桌。
“刚才是谁啊?听着跟你关系很不错呢。”姑姑笑着问。
她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郝思嘉从盘子里夹起一个饺子:“刘皓,我小学同学,以前跟我家是邻居,我妈和他妈关系还不错。他知道我在租房,就让我去看看他哥们的一套出租房。”
“去吧,房东知根知底更好,”姑姑望着郝思嘉认真地说,“你别不信,有些房东真的挺变态的。你在外面租房,对邻居啊房东啊,你都要小心一点,多留个心眼。很多人看着光鲜亮丽,内心可不知道有多黑暗!”
“好。”
郝思嘉把姑姑的话牢记在心里。
奶奶慢慢抬起头,眼神茫然地望着姑姑和郝思嘉。
“谁要租房?没房子住吗?是思嘉要租房吗?别租了,我珠市口的房子刚好空着,思嘉搬过去住吧。”
姑姑和郝思嘉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很复杂。
姑姑望向奶奶,微笑着说:“好,思嘉不去租房,她搬到你那里去住。”
奶奶在珠市口的那两间平房,虽说所处地段是很不错,但居住环境不行。大杂院,破破烂烂、乱乱糟糟,冬天还没暖气,不适合居住。
现在那两间平房用来放杂物。
姑姑望着奶奶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声音对郝思嘉说:“你奶奶以前多精明多好强啊,你瞧瞧她现在,真是老糊涂了……思嘉,我真担心她会老年痴呆,如果有一天她连我们都不认识了,该怎么办啊?”
郝思嘉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奶奶是老糊涂了呢,还是真的有点老年痴呆了。
姑姑的眼睛里含着泪水,自言自语地感慨:“逐渐变得衰老,真是一个残忍的过程啊。”
郝思嘉在姑姑家吃完午饭,陪着奶奶聊了一会儿天,等她睡午觉后,她才回家。
回到家里,母亲王雅丽正在主卧套被子。
见到郝思嘉,王雅丽问她:“奶奶怎么样?是不是又跟你说她是格格?”
郝思嘉靠在门框上,半开着玩笑说。
“是啊,还说起她爸爸,说要给我照片看,可刚洗完手姑姑就下班回来了,结果给打断了。其实我也有些好奇,想看看她爸爸妈妈,看看皇室贵族的后代到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