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郝思嘉大两岁。郝思嘉读大三时,两人相恋,一直谈到郝思嘉读研一。
郝思嘉对这段感情很认真,跟小毛恋爱,她是奔着一辈子去的。谁想到她还没嫌弃来自黑龙江普通家庭的小毛,小毛倒是嫌弃上她了。
小毛在研究生快毕业的时候,主动跟郝思嘉提出分手,说他这种家境一般的外地生,毕业留在北京,生活压力太大了,他还是想回老家,所以也就不耽误郝思嘉了。
结果与郝思嘉分手不到一个月,小毛转身就跟别的系一个来自上海的富二代好上了。等到毕业,与那个富二代女生很甜蜜地去了上海。
似乎上海的生活成本很低,压力不大似的。
郝思嘉很快明白过来,她很珍惜的三年恋情,在小毛眼里,其实是不值钱的。
认识到这一点,郝思嘉很崩溃,也很痛苦。
从那时起,她就再也没恋爱过。
她对恋爱结婚生子这些事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
研究生毕业后,在学校工作的这一年,也不是没有男同事向她示好,但都被她拒绝了。
见她这个样子,郝父郝母看着也着急,便劝她:哪有不恋爱不结婚的?又不是条件不好找不到对象。
但每次都被郝思嘉给冷冷地怼了回来:廉价的爱情,不值得浪费生命!
望着郝思嘉一声不吭的样子,郝父郝母心想这次的思想工作估计又得以失败告终。
当他俩正准备偃旗息鼓转换话题时,谁料想郝思嘉突然冲他们莞尔一笑。
“好,我答应你们!你们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好好恋爱的……如果你们有合适的相亲对象,也帮我留意一下。”
郝父郝母相视一眼,眼神充满狐疑。
郝思嘉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真的,我想通了,都26岁了,真的应该好好谈一次恋爱了。”郝思嘉笑着说。
看她的模样,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郝母立马喜笑颜开:“好,就应该这样!说心里话,我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不恋爱不结婚不生孩子,你说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嘛!年轻的时候身体好,自己一个人怎么玩都没关系,老了还是需要有个伴有个孩子的,不然晚年多凄凉啊,孤寡老人一个。”
郝父点头表示很赞同:“婚姻制度持续了几千年,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
刚才餐桌上凝重的气氛,立马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过了一会儿。
郝思嘉盯着蛋糕上的一颗草莓,微笑地问:“我已经答应你们一个愿望了,现在你们能答应我一个愿望吗?”
郝母的脸笑得像朵花:“什么愿望?只要爸爸妈妈有能力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郝母以为郝思嘉想换车。
郝思嘉抬头静静地望着母亲:“我想辞职。”
郝父郝母的脸猛地一沉。两人难以置信地瞪着郝思嘉。
“你说什么?”郝母大声问。
“我想辞职,当老师太没意思了!”郝思嘉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决。
郝母先是一愣,随即将手里的蛋糕叉往餐桌上用力地一摔。
“不行,绝对不行!当音乐老师有什么不好?工作稳定不说,还很体面。再说了,现在老师待遇也不低,一年十几二十万的,还有寒暑假,你一个女孩子,将来又不需要你养家,我和你爸也不需要你养,这样的工作多好!”
一向情绪稳定的郝父也冷着一张脸。
“是啊,思嘉,你妈说得对,现在工作不好找,好多毕业生都找不到工作呢!在学校当音乐老师不好吗?你喜欢音乐,你现在的工作又跟音乐有关,自己的工作恰好是自己的爱好,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郝思嘉当年其实成绩很不错,但她更喜欢音乐。
对于她想考央音这件事,郝母是有些犹豫的,觉得投入大回报率还低,梦想这东西,能当饭吃?!
但郝父很支持,他认为人活一辈子,是要有点追求的,毕竟唯有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再说了,学音乐的费用是昂贵,但他们咬咬牙,也是供得起的。
郝思嘉也算争气,从普高考入央音。去年从央音研究生毕业,又很顺利地应聘到海淀区一所不错的小学当音乐老师。
郝思嘉苦笑。
“教一群小屁孩音乐,算什么自己的工作恰好是自己的爱好!我喜欢的是作曲,每天学校杂事屁事一堆,太消耗我的精力了。本来我还想白天好好上班,下班后再好好写曲子,结果下班回到家后,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如果只是音乐教学,课时确实不算多,这个工作强度,郝思嘉还能接受。
可学校有些形式主义,这个活动那个活动,这个会那个会的,让郝思嘉感到特别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