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误解了,以为唐行舟终于要开始动作,要争、要夺了,难以抑制兴奋:“明白,老板!”他把戒指小心收好,重重点头。
唐行舟看着阿浪带着重任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阿浪的离开,正好可以掩盖珩泽的消失。
在其他人眼里,只会以为珩珩是被他最信任的阿浪带走了。
这样最好。
心头一块大石暂时落地,唐行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后,便朝着鹄爷所在的主禅房方向走去。
鹄爷那边经过听话剂那一遭,至少目前应该还是信他的,不管还剩下多少试探与周旋,他都可以应对。
可唐行舟却没想到,刚进门,人还没见到,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迷药,他瞬间中招,眼前景物开始扭曲旋转,他甚至没看清有谁,就已经撑不住,急速坠落进黑暗。
再次恢复知觉时,只觉全身乏力,眼皮沉重,他费力地掀开,入眼的是一间普通的客厅。
他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发现双手被粗糙的绳索反绑在身后,绑得很紧,腕骨被勒得生疼。
身体使不上劲,应该不仅仅是迷药残留的效应。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简单的家居风格,楼层不高,阳台外甚至还有叫卖的人声。
唐行舟犹豫要不要试试大喊求救。
这时,客厅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还提着水果。
这人穿着简单的长衣,看着四十到五十岁之间,面颜带笑,好像是遇到了一个好久不见朋友一样和蔼,但更多的是居高临下。
“唐行舟。”
唐行舟抬眼,大脑飞速运转、推测,面上不显:“你是谁?”
“你应该猜到了。”
“邹理长的人。”唐行舟用的是陈述句。
“聪明。”男人含笑点赞。
“为什么抓我?”唐行舟与他一来一回的交谈。
男人冷笑一声:“你应该知道的……方舟。”
听到这个代表着他另一重隐秘身份的旧名,唐行舟警惕起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随便你吧。”男人并不意外他的否认,也不在乎,“等我们取到了你的血样,去做个验证,自然就清楚了。”
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一定有办法验证,唐行舟强迫自己冷静,试图套取信息:“你们是怎么让鹄爷答应把我交给你们的?他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他的宝贝儿子不是落在警方手里了么,”听男人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自然有办法帮他救出来,一个不知忠诚与否的养子换他那废物亲生儿子,这笔交易,他不亏。”
“呵,”唐行舟嗤笑,“你们可真会放虎归山。”
“这些小鱼小虾,跟你比起来,都算不了什么。”男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夹杂着狂热和惋惜,“我们也没想到,方院士当年居然真的把那个qyzj研制出来了,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他只是在说大话,毕竟他却死活不肯把完整的实验数据和核心过程交出来,等我们找到时,他还一把火烧了,带着成品和你逃跑,真是自讨苦吃,害得你流落到这种穷乡僻壤,跟这些臭鱼烂虾混在一起。”
唐行舟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压下心头翻涌的回忆,信息套的差不多了,他得把话语权掌握到自己手里:“我昏睡了多久?”
“不长,十一个小时。”男人看了看腕表。
“你们现在要去哪?”
“去一个警察绝对找不到的地方,”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去我们新建的、最先进的实验室,那里,才配得上qyzj计划后续的研究。”
“你叫什么?”唐行舟忽然问。
男人愣了一下,没回答。
唐行舟淡淡道:“总得给我个称呼吧,研究员先生,不然,我怎么知道该配合谁?”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觉得告诉他也没什么:“贾岁,当年方院士还在研究所的时候,给我们上过课,讲得很精彩。”他含笑回忆回忆,“我其实一直都不知道,他居然还有个孩子,瞒得真好。”
唐行舟冷笑,原来是一脉相承,他想吐,别开视线,声音冷硬:“解开我,我要上厕所。”
贾岁似乎才想起来这茬,点了点头:“也是该去了。”他走过来,拿出一把小刀,利落地割断唐行舟手腕上的绳索,动作谈不上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