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反悔了,因为你保密的那么好,一定有原因,但我真的很纠结。”余规摇头道,“他确实位高权重,但咱爸这么多年了,为人确实和善,不争不抢,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手腕,便保下了我……他们现在算合作关系。”
唐行舟其实一直以来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余厅,“余规,你回去吧,这次跟我来的还有老齐,他见过你,不好对付,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其实我在村民那里的时候看到他了,他应该是被金迦的人从山里放了出来吧,我就是因为跟踪他时偷听到他说你被金迦的人扣住了,我担心你的安危,才决定摸黑上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你,你看,我被眷顾了。”
“山上很危险,你怎么能一个人上来?余规,你真的不应该来这里的,如果出事了,珩珩怎么办?”
余规理解唐行舟的担忧,他亦然:“我们要共进退,我们会平安,珩珩还在家里等着我们。”余规注视着唐行舟,生硬转移话题:“所以你信任吕署长吗?”
唐行舟沉默片刻,认命道:“不算信任,他只是我退无可退的选择罢了。”
第77章
转瞬间,乌云悄然吞噬了月光。
唐行舟享受这一刻来自于余规的安全感的,但他突然闻到了一些讨厌的气味。
“余规,有人来了,你先躲起来。”
“你回去会有危险吗?”余规死死抓住他的手。
唐行舟摇头:“金从勒不敢拿我怎样。”说话的同时释放出浓烈的alpha信息素,森林的气息瞬间淹没了草莓的甜香,他将余规推进灌木丛,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别冲动行事,几天后我会回维鹄。”
“行舟!”余规极为低声喊道。
唐行舟已经转身迎向来人。
为首的男子冷笑道:“诺亚先生,您这是要往哪儿逃?”
唐行舟轻笑,眼底寒冷,“有一就有二,你们又能关我到几时?”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次,还请您乖乖跟我们回去。”
唐行舟理了理衣服,看向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人,他从容迈步,期间,衣服掉落在地,无人发现。
只有鬣狗一直在对着林子低吠。
唐行舟回头望向那摇曳的树影,在心底默念一切平安。
两小时后,晨光熹微。
金从勒的鼻翼翕动,捕捉到唐行舟身上的alpha信息素。
浓郁的森林气息确确实实是alpha。
唐行舟只是不依靠信息素压制他人,但他的信息素真的只是alpha,几年前金从勒就知道的事实。
想到这,金从勒不知怎的,瞬间暴怒,一把掐住唐行舟的下巴:“谁给你的胆子逃跑?”
“金老板,”唐行舟躲开他钳制,眼中讥诮,“被囚禁的人想获得一点自由,不是天经地义么?况且……”他意有所指地环顾四周,“您这儿的安保确实有待加强。”
金从勒怒极反笑,“带走!给我锁进地下室!”他冲着踉跄的背影吼道:“诺亚,你真是让我生气!”
唐行舟被关进地下室。
四壁冷硬,仅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金从勒的人猛地将门关上。
唐行舟扫了一眼,神色平静,径直走到床边躺下。
思绪逐渐回到余规身上,余规会听他的话吗?那家伙向来固执,万一又犯轴劲,不管不顾地跟上来了怎么办?
还有珩泽……在爷爷奶奶家里开心吗?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珩泽刚出生时的样子。
那时候小家伙特别爱哭,唐行舟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那么小一团,软乎乎的,后来稍微懂事了,反倒不爱哭了,还会笨拙地给他洗水果,然后玩水玩到发烧,小脸烧得通红,他不放心单独放医院,只好带在身边,结果……结果就让一岁多的珩泽亲眼见到了血腥的画面。
鹄满琮是故意的,故意在小孩面前杀的人,就是为了刺激他。
唐行舟猛地攥紧被单,强迫自己停下回忆。
刚有珩泽那阵,他抱怨过余规,为什么要让自己怀孕,可说到底这事也怨不得任何人,都怪自己太相信那万分之一的几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