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水回忆着:“是啊,咋了?又有什么新发现?宁笙她没死?”
余规懒得回答王三水的废话:“你发现那些照片是几年前?”
“两年前吧。”王三水两只手挠了挠下巴,“那照片看着挺旧了,那人年轻得很,跟现在不太一样。”
余规盯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起身就走。
雷云在监狱门口等他,见他出来,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拉开副驾驶门:“余哥,回局里?”
余规嗯了一声,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色。
两年前发现的十年前的照片,那就是十二年。
可唐行舟的卧底记录里,十年前他才潜入那个犯罪集团。
时间对不上。
也就是说唐行舟不只是叛变这么简单,在上大学之前,他就是那边的人了!
他居然现在才意识到……
怪不得之前审讯王三水时,唐行舟会直接推门进来打断。
余规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忽明忽暗。
目前这个想法只是依据王三水口供,并没有实质性证据,如果说出去,唐行舟或许就真的永远翻不了身。
余规犹豫了。
雷云从后视镜偷看了他几眼,委婉开口:“余哥,兄弟们都在ktv,要不去喝一杯?”
余规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按灭屏幕,闭了闭眼。
“好。”
到了地方,余规刚下车,脚步猛地一顿。
不远处,晏泽书正被一个高大的alpha半揽在怀里,对方脸色阴沉,手臂箍得死紧,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晏泽书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抵抗,一脸生无可恋。
余规皱了皱眉,径直走过去,他其实闻出来对面alpha的气息正是一直缠绕在晏泽书身上的那股雪松味,但他还是问:“需要帮忙吗?”
晏泽书闻声抬头,看清是余规的瞬间,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一刹那,余规的鼻腔里突然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几乎快要消散的森林信息素气息。
他眼神骤然锋利:“你见过唐行舟?”
气氛瞬间紧绷。
晏泽书身边的alpha也不是吃素的,猛地抬眼,信息素猛地压了过来。
余规本能地释放压制,几人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变成实质伤害。
“晏昭!”晏泽书突然捂住后颈,脸色发白,“我不舒服!”
alpha这才慌忙收敛气息,但眼神仍死死盯在余规身上。
余规没理会对方的敌意,死死盯着晏泽书,咬牙切齿道:“唐行舟在哪?”
“我怎么知道?”晏泽书扯了扯嘴角,“我刚出差回来,我们市局已经一遍遍派人来问了,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所有的出差记录和他的通话记录都可以查,我以前是他的线人没错,可我真不知道他会背叛你们啊。”
余规的理智一点点被吞噬,但身为警察,他还是忍了下来。
余规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转身离开,因为他知道,从晏泽书这里问不出什么。
“余哥?”雷云连忙跟上。
“去查晏泽书这几年所有的出差记录。“余规压低声音,“还有,安排孟尹蓓时时刻刻跟着他。”
身后,晏泽书望着余规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晏昭捏了捏他的后颈:“哥,你认识那个警察?”
“你怎么知道他是警察,晏昭,我说过别调查我。”
“我在禁毒支队实习,我当然认识他,刑侦一支队余副队长……你又怀疑我。”
晏泽书懒得听晏昭说话,转身就跑。
三年后,边境沿海小镇上。
车队在夜色中平稳行驶,不知过了多久,最后缓慢停在沙滩面前。
下来很多人,开始到不同地方巡视。
而中间的越野车内,一个男人靠在座椅上,身边坐着个约莫两岁的小男孩。
孩子低着头,小手攥着蜡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只有线条,看不出画的什么。
最后一笔落下,男孩兴奋地举起画纸,眼睛亮晶晶的,话都说不太清楚:“爸爸,好看吗?”
男人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垂眸扫了一眼,接过画稿,揉了揉他的脑袋:“嗯,一般。”
男孩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爸爸?”
“实话实说,你画的真的不好看嘛……”
小孩作势要哭,男人噗嗤笑出声,捏了捏小宝的脸:“今天的小任务完成,就给你报个书画班,买很多玩具好不好?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