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规推门回来时,正撞见晏泽书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他怎么了?”余规疑惑地看向唐行舟,却见对方正盯着自己刚放下的手机。
“刚才和谁通话?”唐行舟问。
余规晃了晃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是姐,她不是受伤了吗,我问候一下。”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她让我转告你,东西发你了,查收。”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唐行舟脸上,“你们之间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唐队?”
唐行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很轻地招了招手。
余规眉梢微动,走近床边:“要跟我说了?”
在他俯身的瞬间,唐行舟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有些突然,带着伤员特有的虚软,却又异常用力。
“嗯,”唐行舟的声音闷在他右肩,“都告诉你。”
余规怔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手臂回环,将人稳稳揽住,下巴轻轻抵在他左肩。
熟悉的、带着清冽森林气息的信息素萦绕鼻尖,如今混着一丝属于他的草莓甜香。
临时标记淡了,余规忍不住低头,更深地嗅了嗅,要是有永久标记就不会淡。
“之前我有让余梦申请加入专案组,研究小悦身上的问题,但申请被拦了。”唐行舟的呼吸拂过余规耳廓,“我让她回去查是谁在阻拦,现在有结果了,和所有证据链都对得上,只要最后几步走通……”他停了一下,更紧地抱了抱余规,赤诚道:“余规,幸好有你。”
余规的手臂收紧:“唐队这么会哄人?为什么是’幸好有我‘?”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唐行舟的耳尖,气息温热,“这话说得让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怀里的人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随即有些慌乱地挣开,耳尖染上薄红。
余规心头一软,趁势俯身,在那微抿着色泽偏淡的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轻柔,珍重,像蝴蝶短暂停留花瓣。
出院手续办得出奇顺利,晏泽书大笔一挥,写了句“死不了”,就给放了行。
雷云开车来接,正值下午。
车子启动不久,余规忽然从后座探身,胳膊随意地搭在驾驶座靠背上:“雷云,前天手术室外,唐队是怎么公开关系的?仔细讲讲。”
“咳咳!”唐行舟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伸手就去捂余规的嘴,“你别闹!”
余规灵活地躲开,甜腻道:“唐队这都不让我问啊。”
开车的雷云背脊一僵,从后视镜里瞄了瞄唐队泛红的耳根,又瞥了眼余哥期待的表情,如遭雷击。
如果谈恋爱会是这样的话,那他不谈了,俩队长被夺舍了吧!
“雷云。”余规道。
雷云立马支吾道:“就、就是唐队当时对医生说,我是他男朋友,能签字,然后大家,嗯,都挺惊讶的……”
余规点点头:“这样啊,那我们唐队当时表情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担心我?”
“余规!”唐行舟低声喝止,“我只是为了解燃眉之急。”
余规却见好就收,笑着坐了回去。
他忽然在身侧摸索到唐行舟的手,不由分说地握住,十指紧扣。
“好了,我不问了。”他指尖在唐行舟手心轻轻挠了挠。
唐行舟试图抽回手,却被更紧地握住。
温热干燥的掌心贴合,力道坚定。
他挣了两下,没挣开,最终放弃了,任由余规牵着。
刚踏进办公区,原本埋头忙碌的同事们“唰”地全围了上来。
孟尹蓓眼睛还是红的,第一个冲上前:“唐队!你们真的没事了?余规哥!”
“那小孩看着那么小,心怎么那么狠!”
“有没有后遗症啊?我们本来打算晚上换班去看你们的……”
七嘴八舌的关切袭来,唐行舟有些不适应地摆了摆手,试图维持住平日的冷静:“没事,先说说案子进展。”
“好好好,唐队。”张民裴连忙应声。